“既然事态紧急,你随我入府等候,我即刻上前通禀。只是老祖正在闭关关键期,未必肯轻易出关见人。”其中一人正色道。
“有劳道友。”莫凡郑重颔首。
随后,莫凡被带入青鹏居的前厅静坐等候。
一名修士即刻入内请示,另一名则折返府门,继续值守戒备。
这一等,便是小半炷香的功夫。
前去请示的修士方才折返而归,对着莫凡笑道:“清流,老祖已然知晓,令你在此等候一炷香,稍后便会召见你。”
“好。”
莫凡故作松了口气,心底却沉稳笃定。
他此番精心伪装、步步铺垫,为的就是近距离接触青羽,伺机骤然发难、一击绝杀。
如今顺利入府、获准召见,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省去了无数波折与变数。
只是时间上却还是出了些偏差,让他布置在天枢洲的空间印记失去了作用。
尽管如此,莫凡心中也没有半点慌张,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够全身而退。
为彻底支开府中仅剩的这名修士,杜绝任何意外,莫凡连忙开口,语气自然得体:“对了,我入城之前,已托郑家修士传讯,邀请王家诸位老祖前来议事。
想必片刻便会抵达,你且先去府外等候迎接,也好彰显我青鹏族礼数,免得让人说我族失礼。”
“你竟还通传了王家老祖?”修士微微讶异,却并未多想,当即点头应下:“既如此,你在此安心等候,我去府外迎候。”
“有劳了。”
待对方转身离去、前厅彻底只剩自己一人,莫凡周身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可就在这一瞬,一股浩瀚磅礴、阴冷威严的神念骤然从府邸深处席卷而来,铺天盖地,横扫整座前厅。
莫凡心头微凛,瞬间收敛周身所有气息,藏尽一身大圣底蕴,只留一缕寻常圣尊境的微弱修为波动,不露分毫锋芒。
那道深邃莫测的神念在他身上反复扫过,细细勘验数息,确认毫无异常后,才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一炷香时限转瞬即逝。
一道黑影自府邸深处缓步踱出,身姿挺拔,气息深沉,周身萦绕着历经万古的沧桑与凌厉。
人未落座,冰冷威严的声线已然响彻前厅,裹挟着大圣境的恐怖威压,如万钧山岳轰然压落!
“清流,你可知罪?”
骤然降临的恐怖气势瞬间锁死莫凡周身所有空间,压迫得人难以呼吸。
莫凡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身躯微微颤抖,一副被威压震慑得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抬眸望向眼前的青羽,眼底盛满无辜与惶恐,咬牙躬身道:“老祖此话何意?晚辈全然不知,还请老祖明示!”
看似惶恐不安,实则莫凡心底早已暗暗打鼓。
他拿捏不准,青羽究竟是看出了自己的伪装破绽,还是有意试探。
念头飞速翻转,他已然暗自戒备,随时准备撕破伪装出手。
见莫凡此刻浑身颤栗,满脸惶恐的模样,青羽眼中的冷色顿时敛去不少,不过还是冷哼道:“全族覆灭,万千族人尽数陨落,唯独你一人独活。
若非投靠天枢洲叶家、俯首称臣,你凭什么能横穿域界,安然抵达青梧洲?”
“老祖,冤枉啊!”
“族内遭逢大难之际,我恰好在外,这才侥幸得躲过了一劫,后来更是发现四大异族全都覆灭了,这才绞尽脑汁冒着重重危险前往天枢洲,偷借域门而来!”
莫凡当即大叫冤枉,眼珠子都红了,一脸赤诚,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还以为是自己的伪装露馅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眼前这老东西在肆意揣测。
莫凡的这番表演让青羽眉头一皱,旋即沉默了下来。
见此一幕,莫凡当即趁热打铁,红着眼看向青羽,一脸悲愤道:“老祖!我青鹏族数万载荣光,一朝倾覆,万千同族喋血陨落,如今仅剩寥寥几修苟活于世!
清流无能,未能护佑族人,愧对族群、愧对老祖,早已死不足惜!”
莫凡这番话可谓是字字泣血,句句赤诚,满脸痛心疾首的模样,瞬间让青羽心中的疑心减轻不少。
他继续开口道:“我可以死,但我想要在死之前,将一些真相告知老祖!
这段时间,我冒着身死道消的风险,隐匿于天枢洲,总算是将族群覆灭的真相给调查了出来。
所以我才又冒着被叶家抓住的风险好不容易来到此处,就是为了将真相告知于老祖,可老祖你却怀疑我!
清流深感痛心,若是老祖不愿信我,大可以来读取我的记忆,我无怨无悔!
只求老祖在了解真相之后,早做准备,切莫让我青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