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来。”卫且行说罢,放下他的衣服,还顺手抚了抚,身下的皮肉抖了几下,他皱眉:“别乱动。”随后把手下突起的筋络耐心抹平。
蓝袍少年咽了咽口水,感觉身后的人像一头阴恻恻的吐着冰凉蛇信的蛇,用光滑冰凉的蛇尾在他的肩膀上摩擦,再加上他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海水气息。
他被一头道行高深的水蛇给缠上了!
要命了要命了,除了大师姐薛梨,他在内的其他人都没有兑换【傲水怪符】,没有它的话,他没把握应对啊啊啊。
“转过身来。”
卫且行不耐烦说第二遍,只见蓝袍少年颤颤巍巍的转身,他还什么都没有继续说呢,就见少年拱手拱到脑袋上,一边晃着交握的拳头,一边话语烫嘴似的:“大侠!大侠绕我一命!绕我一命!”
众人“嘘”声连连,围观群众没意思的摇摇头,渐渐散去。
他乐了,直言不讳道:“你用的卡牌怕是出自落渊城吧。”
“大侠!别给我师门告状!”
卫且行不解:“既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为什么还这么明目张胆?”
的确很明目张胆了,腰间系着和薛梨如出一辙的同款铃铛,摊位上还卖着缉妖司的卡牌,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缉妖司的。
不过这里是瑞玄城,除了玩家,大概也没有多少人能知道遥远的落渊城还有一个缉妖司,更难得的是认出来。可惜他遇见的是卫且行。
蓝袍少年抿抿唇,可怜兮兮的狗狗眼耷拉下来:“我实在是没钱了……”
卫且行一下子就听出来其中另有隐情,一把揽住小少年的肩头,眼里没有对少年的关注心疼,全是对八卦事物的渴望:“走,我们边吃晚饭便说。”
蓝袍少年显然有些抗拒,然而,他的肚子似乎蛮愿意蹭“可怕水蛇”一顿的,咕噜咕噜表示赞同。
两人面对面坐定在卫且行中午吃饭的那家饭馆,点了几道招牌小菜。
卫且行:“说说吧,怎么回事?”
缉妖司小少年忸怩道:“就是……哎呀我也不太好意思说……”触及卫且行深蓝的瞳孔,他砸吧砸吧嘴:“好吧,我说,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这一说,就持续了整个晚饭时间。
卫且行往嘴里塞了一口肉菜,睁大眼睛,放下筷子就往小少年头上一巴掌拍去,“你还算是个男人?”
小少年苦闷的灌了一口“茶水”,而后委屈巴巴的扁着嘴:“那我也不想的呀,我这不是已经倾家荡产在还债了嘛……”
卫且行又是一巴掌招呼上去:“情债和钱债这能是一回事吗?”
小少年捂着脑袋,又是眼泪汪汪的狗狗眼:“情债也要人家看得上我啊,我倒是愿意负责……卫大师,我知错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嘛。”
卫且行张了张嘴,半句脱离嘴巴的语气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你问我我问谁啊,我也感情空白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话还是不能这么说的。他清清嗓子,故作高深的朗诵几句貌似能死马当活马医的哲学语句:“解铃还须系铃人,从何处来便到何处去。”
说着,他鼓励的拍拍小少年的肩膀,“开诚布公,是最有诚意的解决方式。”
眼看着蓝袍少年被自己忽悠得one愣one愣的,卫且行适时叹一口气,引入结束语:“问问你自己的心吧,他会指引你做应该去做的事情。”
“问问……自己的……心?”蓝袍小少年的右手摸上自己的左胸,轻轻一按,手心下,一颗心脏在剧烈跳动。
卫且行看着他的眼神由迷茫渐渐清明,清朗的声音也坚定的重复道:“问问,自己的心。”
“你的心说了什么?”
少年喃喃道:“他说,他不愿意放弃,不想放弃……可是,可是他不得不放弃。”
“还有呢?”卫且行目光灼灼的煽风点火,“有什么想法都要大胆说出来。”
“他说,他要告诉她,他喜欢她。”
卫且行满意的看着蓝袍少年清明的眼睛染上三分醉意,白嫩的小脸一片酡红,手臂一扬,手中的茶盏趁机甩出。
茶盏落地声清脆,摔成几瓣,内里的盛装的清澈,冒着泡被地面缓慢吸收,清浅的酒香逸散出来。
“这颗心就是为她跳动!”
“啪!”手掌用力拍打在木桌上的声响。
好极了,就等你这句话呢!
卫且行掩饰不住,也没有想要掩饰自己的激动。“好样的冀飞语,决定告白就大胆去上,不要犹豫不要徘徊!”
冀飞语懵懵懂懂的抬起头,“卫,卫大师,你咋知道我全名的?我要大胆去上吗?”
卫且行随意一挥手:“你忘啦,你跟我说的呢,不然我从哪里知道的?上啊,你的心不是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