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她的腿缠着他的腰侧,脸颊贴在他的锁骨窝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湖水不深,正好没过季统的腰腹处。
微凉的湖水漫到她的脚踝,她条件反射地把腿又往上缩了缩,整个人挂得更紧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掉湖里了。”她的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微颤,缓了两息才敢低头看。
湖水清浅,几条银色的小鱼正惊慌地绕过她的脚边往水草丛里钻。
她的发尾在水里散开,像一匹棕色的绸缎随着水波轻轻浮动。
然后她猛地想起怀里这个人被自己连累得浑身湿透,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发尾正在往下滴水,水珠沿着发丝滑落到锁骨,又从锁骨滑进敞开的领口。
她手忙脚乱地去帮他擦脸上的水,掌心从他额头抹到下颌,语无伦次地道歉:“阿统对不起!对不起!害你掉水里了!!!”
“没事。”季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水珠从他的睫毛上滑落,沿着鼻梁的弧度滚到鼻尖,悬了一瞬才滴下去。
他抱着像八爪鱼般缠在他身上的程瑶,涉水走到一片完好的巨灵荷叶边,先将她的后背轻轻靠在叶面上,确认她坐稳了,才双手撑住叶缘,翻身坐了上去。
衣摆哗啦啦地往下淌水,在荷叶上汇成一小滩亮晶晶的水洼。
程瑶跪坐在他身侧,伸手揉着他湿哒哒的发顶,银白色的发丝从她指缝间挤出来,冰凉滑顺,像浸了水的绸缎。
她揉着揉着手忽然停了下来,歪着头看着自己手指间那些湿漉漉的银发,又看了看季统身后那条同样湿透却依旧蓬松的大尾巴。
沾了水的绒毛没有贴在尾骨上,反而一绺一绺地翘着,显得比平时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