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样子。
藏青色的长袍,瘦削的身形,苍白的脸。
和他第一次交手时一模一样的外表,但里面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
是打败裴星移之后?
是突破金丹期的那一刻?
还是更早——在他选择用那种方式获取力量的时候?
明明是他攻击的秦潇。
秦潇只是提防,并未出手。
他怎么就死了?
演武场上空,乌云渐渐散去。
晨光重新洒落下来,照在碎裂的青石板上,照在执事弟子身下那滩暗红色的血迹上,照在叶寒苍白的面容上。
秦潇站在阳光里,长剑悬在身侧。
剑身安静地悬着,剑鞘上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他赢了。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秦潇站在原地,周围的喧嚣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执事弟子们在忙着收敛尸身,天剑宗的长老们在低声商议着什么,看台上的弟子们陆续散去,偶尔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敬畏,有好奇,也有几分说不清的忌惮。
他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叶寒的嘴角。
暗红色的粉末,残留在苍白的嘴唇边缘。
只有一点点,混在干涸的血迹里几乎看不出来,但秦潇认得那种颜色。
暗红,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油光。
孟珏塞给他的那颗,小黑暗自揣在木盒里的那些,黄泉宗接连死去的弟子们身上都出现过的——毒丸。
看来这毒丸已经渗透到了各个宗门。
黄泉宗、碧落宗、天剑宗,一个接一个,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穿过各个宗门的山门和结界,悄无声息地缝合着什么。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的旧痂在方才那一剑中重新裂开了,渗着细密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