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脊上的金色符文还在缓缓流转,光芒比方才暗淡了一些,但依旧温暖而坚定。
叶寒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他的表情开始崩坏。
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更像一面墙壁上的裂纹,起初只是一道细线,然后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直到整面墙轰然倒塌。
他的眼睛变成了猩红色,不是瞳孔的颜色变了,是眼白中涌上了血丝,密密麻麻,将整个眼眶染成了暗红。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快,像一串念珠从手中滑落。
然后,他周身的灵力炸开了。
不是爆发,不是释放,是彻底失控。
丹田中的金丹疯狂旋转,转速快得超出了经脉能够承受的极限。
灵力从金丹中涌出,不再是之前那种沿着经脉有序流淌的力量,而是决堤的洪水,是倒塌的山岳,是没有任何方向和目的地的狂暴奔涌。
青白色、淡金色、紫气,三种颜色的灵力从叶寒体内同时冲出,像三条挣脱了锁链的恶蟒,互相撕咬,互相缠绕,在空中疯狂乱窜。
一道灵力击中演武场东侧的结界光幕,光幕像被巨锤砸中,猛地向内凹陷,维持结界的执事弟子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阵诀直接碎裂。
另一道灵力击中地面,青石板像豆腐一样被掀起来,在半空中被绞成齑粉。
第三道灵力斜斜飞上看台,擦着天剑宗席位的边缘掠过,将最前排的一排石质座椅炸成碎石。
看台上顿时大乱。
弟子们纷纷起身后退,有人尖叫,有人拔剑,有人被挤得踉跄倒地。
各宗门的长老同时出手,在自家席位前布下防御结界,各色光芒在看台前连成一片。
“天剑宗叶寒!”执事弟子顶着狂暴的灵力流冲入场边,声音被灵力的呼啸声压得断断续续,“请收住灵力——不要伤及看台弟子——”
叶寒听不见。
他的心神已经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