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居高临下的不屑。
他没有回礼。
天剑宗的剑礼是双手捧剑、剑尖向下的“归云式”,是所有天剑宗弟子上场时必须行的礼。
叶寒没有行这个礼。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秦潇,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像看一件不值得停留的东西。
秦潇一愣。
这个叶寒,之前傲慢是傲慢,但不会这么没礼貌。
第一场交手的时候,他虽然面无表情,但至少还走了个过场,行了个标准的礼。
今天怎么......
确实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难道是因为打败了裴星移,任何人他都不放在眼里了?
不对。
秦潇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
打败裴星移确实值得骄傲,但那种骄傲应该是膨胀的、张扬的。
而叶寒此刻的状态不是骄傲。
他的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越平静,底下的暗涌越可怕。
秦潇决定不再等。
他足尖发力,身形前冲,长剑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光。
长河落日。
这一剑他使过好多次了。
在藏书阁选功法的那天,他翻开广陵剑谱残卷,看到第一式的时候,身体就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
后来练剑毁树、演武场试招、与季霜对决,每一次使出长河落日,都比上一次更顺手。
到如今,这一剑已经像是长在了他的骨头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准备,剑随心动。
金色的剑光像落日余晖,从剑尖倾泻而出,朝着叶寒当头罩下。
叶寒躲了。
不是格挡,不是对攻,是躲。
他的身形往左侧飘出三尺,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被风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