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很白,嘴唇紧抿,丹凤眼里却亮得惊人。
那眼神里有郑重,有敬意,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甘。
“这张符,我原本确实打算留到决赛。”她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消耗了太多力气,“我师父说过,天烬符是紫符中最烈的一种。以我现在的修为催动它,至少要躺三天。所以一直以来,能不用就不用。”
她咬破拇指,将血抹在符纸上。
暗紫色的符文骤然亮起,那光芒不是火焰,更像是在燃烧的余烬——暗红色的,带着星星点点的金芒,像是木头烧到最后一刻,即将化作灰烬前的那一瞬辉煌。
“你刚才那一剑,值得这张符。”
秦潇撑着剑站起来。
他的腿在发抖,握剑的手也在发抖,但站起来的动作很稳。
他看了一眼看台的方向,封天墨正站在主位,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花影玥站在封天墨身后半步的位置,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攥紧了袖口。
他收回目光,横剑于胸前。
“月蚀吞天——”
剑上的符文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芒冲霄而起。
天空中,不知从哪里涌来的乌云迅速聚拢,将日光吞没。
演武场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剑的金光和天烬符的紫芒遥遥相对。
狂风大作。
不是季霜符箓召来的那种被驯服的风,而是一种狂暴的,从四面八方灌入演武场,吹得看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吹得弟子们的衣袍翻飞。
青石板上的碎石被卷起来,在结界内疯狂旋转。
季霜抬起头,看着那片黑下来的天空,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什么招式?”
秦潇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