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身边的季统。

    那人从不出手，也不爱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她身后。

    但司马渊知道，那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深到让他连试探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司马渊垂下眼帘，掩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陛下。”他开口，“溇兆新帝登基，臣已命人提前送去了贺礼。”

    程瑶正端起桌上的茶盏喝水，闻言随口说道：

    “啊，潇哥和我说了，他收到了。我另外送了他礼物。”

    司马渊微微挑眉。

    “礼物刚送到，您就知道了？”

    程瑶的动作顿了一瞬。

    她放下茶盏，干咳两声。

    “啊……咳咳！！”她眼神飘忽了一下，“我是说我送什么他都喜欢，跟他不需要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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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渊看着她。

    目光平静，一言不发。

    程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要说什么——

    院门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禁军小跑进来，甲胄鲜明，步伐一致。

    他们径直走到司马渊身后站定，列成两排，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程瑶愣了愣。

    司马渊侧身，抬手指向那队禁军。

    “这是臣这两年新培养的一批禁军。”他说，“都是可靠之人。明宸殿还是需要加强守卫。”

    程瑶望着那队禁军，又看看司马渊，忽然笑了。

    这话要放在那些老古板皇帝身上，太子培养亲信禁军，还往皇帝身边送，妥妥的就是造反。

    但她知道，这小子不是那个意思。

    三年前那个冷着脸说“司马家的天下怎可拱手让人”的少年，如今已经学会了护着她这个“外姓皇帝”。

    程瑶心中涌起一股老母亲的欣慰。

    她走上前，想拍拍他的肩膀，像从前那样。

    抬手——

    发现他不知何时已高出她一个头。

    她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来。

    “渊儿培养的......”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背着手说，“放我这儿有些浪费。那些刺客烦是烦了点，但伤不了我。”

    司马渊看着她那缩回去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些人。”他说，“都是拥护司马家的。”

    他顿了顿。

    “所以……不会动我。”

    程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刺杀她的人，都是那些不甘心皇位落在外姓人手里的老顽固。

    他们不敢动司马渊，因为他是司马家的血脉，是他们心中的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