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少年的心事
也弯了起来。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远处,东宫的方向。

    一扇窗还亮着灯。

    东宫内烛火通明。

    司马渊坐于案前,手中握着笔,在画卷上添上最后一笔。

    他端详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砚台边,放着那只几年前的小手办。

    棕色的,圆滚滚的,眼神放空。

    烛火下被擦得锃亮,边缘已有些许老旧的痕迹,却依旧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画已完成。

    两只卡皮巴拉,栩栩如生。

    左边那只端坐于书案前,面前堆着奏折,它正握着笔批阅,神情专注。

    脑袋上还被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

    右边那只站在它身后,举着一把刀,架在它脖子上。

    刀锋画得极细,寒光凛凛,偏偏执刀的那只卡皮巴拉,眼神依旧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画面荒诞,却莫名和谐。

    司马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殿下。”内侍立于一旁,轻声提醒,“该歇息了。”

    司马渊没有抬头。

    “嗯。”他说,“等墨迹干了,收起来,与之前的放在一起。”

    内侍应下。

    司马渊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正浓,月光洒在东宫的庭院里,将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明宸殿的方向,灯火已熄,一片寂静。

    他望着那边,忽然开口:

    “明早去明宸殿请安。”

    内侍愣了愣。

    “可是殿下......”他小心地说,“陛下这几日身子不适,太医说需静养。”

    司马渊没应声。

    以往每次“身体不适”,都是躲上两三日。

    他猜想,应是出宫溜达去了。

    算算日子,差不多也该回了。

    他转身,目光掠过案上那幅画。

    墨迹已干。

    “收起来吧。”他说。

    内侍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画卷起,收入一旁的画筒中。

    那画筒里已有了不少卷轴,整整齐齐码放着——都是这些年画的。

    画的都是两只卡皮巴拉。

    有的在打架,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吃橘子,有的在发呆。

    画工越来越好,神态越来越生动。

    每次程瑶来东宫前,他都会偷偷将画筒藏起来。

    司马渊走到案边,拿起那只小手办,在掌心握了握。

    “明日。”他轻声说。

    然后将手办放回原处,转身向内室走去。

    烛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