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明站起来。
说道:
“汪兄,先进来坐。”
“不坐了。”
汪显祖摆摆手,没进屋,站在门口道:
“王兄,明天我们求是学社跟崇志书院观澜学社有个辩理会。”
“我来请你一起去。”
王砚明闻言,想了一下,摇头说道:
“不了吧。”
“我不是你们学社的人,也不懂辩论,去干什么?”
汪显祖连忙说道:
“王兄,你可别谦虚。”
“你那个学问,在登云堂都是拔尖的,怎么会不懂辩论?”
“我跟孟社长提起你好几次了,他对你很好奇,一直想见见你。”
王砚明还是摇头。
说道:
“我真没时间。”
“表判还没练熟,策论也……”
汪显祖打断他。
道:
“王兄,辩理会就是论学明理,不是拉帮结派。”
“对方社长顾宪之是金陵名士,今年乡试解元的热门人选。”
“你去见识见识也好,看看人家的学问怎么做,对你的备考有好处。”
王砚明想了想,有点犹豫。
汪显祖又说道:
“就去看一看,不说话。”
“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王砚明叹了口气,松口道:
“行吧。”
“那就去看看,不说话。”
“好。”
汪显祖大喜,转头又朝屋里喊了一声道:
“张兄、李兄、范兄,你们也一起来吧,见见世面。”
张文渊听后,好奇问道:
“那有吃的吗?”
李俊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汪显祖笑着说道:
“当然。”
“有点心茶水,管够。”
“那可以。”
“同去同去。”
张文渊答应道。
“嗯。”
“那明天就恭候几位大驾了。”
汪显祖说完,就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张文渊忍不住道:
“这汪少爷当初在扬州酒楼那么狂,没想到,现在倒是还挺上道的嘛。”
“有啥好事都想着咱们。”
李俊闻言说道:
“那是他被砚明的才华折服了。”
“要不是有砚明在,你看他搭理你不。”
“李大学问你就毁在这张嘴上了,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张文渊咬牙道。
“呵呵。”
李俊没理会他,转头对王砚明说道:
“砚明,我听说过这个孟社长。”
“出身金陵世家,家里在杏坛很有影响力。”
“不过,这人有点势利眼,不太好打交道。”
“你明天去了留点心眼。”
“知道。”
王砚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
第二天清晨。
王砚明张文渊几人换上干净的儒衫,就跟着汪显祖出了书院。
崇志书院在清凉山顶,距离不远,比甘泉书院大不少。
光门口的石狮子,就比甘泉书院的高半截……
递上名帖,进了书院后,一行人径直来到书院的弘文堂。
弘文堂在书院的正中间。
两层楼,飞檐翘角,看着气派得很。
王砚明本以为就是个小场面,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此刻。
弘文堂里里外外全是人。
一楼坐满了,二楼也坐满了,连走廊上都站着人。
少说几百号,有书生,有老儒,还有不少穿便服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张文渊看着这人山人海,嘴巴都合不拢。
“我的天,这,这么多人?”
李俊说道:
“金陵嘛,文风盛。”
“有点什么动静都来一堆人。”
“很正常。”
随即。
汪显祖引着几个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人群,来到前排。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那儿,穿着锦衣,腰里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讲究。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求是学社的社长孟昭文。
汪显祖走上前,介绍道:
“孟社长,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王砚明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