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听竹轩。
林秀才已经开始给张文渊上课了。
见到王狗儿进来,林秀才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继续讲著课。
张文渊原本如坐针毡,看到王狗儿进来,压力顿时小了不少,拼命朝他使着眼色。
“听课时当认真,不得东张西望!”
林秀才训斥了一声。
“是!”
张文渊一缩脖子,立马将头埋进了书里。
“先生对不起,我来晚了。”
王狗儿开口说道。
“嗯。”
“自己找地方坐吧。”
林秀才不咸不淡的说道。
“是!”
今天的补课内容较为平淡,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
上完课。
王狗儿和张文渊两人便各自回了房间。
王狗儿刚拿出夫子赠的礼记书册,正准备看。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一道敲门声。
“狗儿,没打扰你读书吧?”
春桃推门走了进来。
“没有。”
“春桃姐有事吗?”
王狗儿问道。
“嗯。”
春桃点点头,将一个布包递了过来,说道: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找来了。”
“猪鬃我挑最硬的洗干净了,竹片也按你说的削薄磨光滑了。”
“你看看行不行?”
“这么快?”
王狗儿接过布包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小捆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猪鬃,以及几根打磨得光滑趁手的细竹片,正是制作牙刷所需的材料。
他心中大喜,连声道:
“行!”
“太行了!”
“春桃姐,真是麻烦你了,这么快就弄来了!”
春桃见他满意,也甜甜地笑了,说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
“不过,狗儿,你要这些到底做什么用啊?”
“神神秘秘的。”
王狗儿闻言,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
只道:“暂且容我卖个关子。”
“等我做成了,第一个给春桃姐你用。”
“届时你就知道了。”
春桃虽好奇得心痒痒,但,见他不说,也不好再问,笑道:
“那好吧,我可等著啦。”
“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王狗儿关上门,拿起春桃送来的材料,便开始制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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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朱平安惊得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万万没想到,平日看起来沉稳聪慧,如今更被夫子青眼有加的王狗儿,竟有这样凄楚的过往。
一时间。
竟手足无措,又是同情又是懊悔,只能结结巴巴地安慰道:
“这,这狗儿兄弟。”
“你别难过,我以后再也不乱问了”
“无妨。”
“都过去了。”
王狗儿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反而笑了笑。
随后,面容平淡的说道:
“现在能读书,对我来说,已是万幸。”
“嗯嗯。”
朱平安识趣地不再追问。
只是将剩下的鱼干虾干,又往王狗儿那边推了推。
两人又聊了几句。
这时。
夫子也回到了学堂。
课间休息结束,继续授课。
放学后。
王狗儿依言留了下来。
跟着陈夫子前往书房,准备开始《礼记》的学习。
到了书房。
陈夫子看着王狗儿,温和地问道:
“狗儿,你的《礼记》书册可带来了?”
“这”
王狗儿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窘迫之色,躬身歉然道:
“学生,学生惭愧。”
“近日手头拮据,尚未来得及购置《礼记》书本。”
“请夫子恕罪。”
陈夫子闻言。
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和蔼地笑了笑,摆手道:
“无妨,无妨。”
“读书人清贫者众,岂能因无书而废学?”
说著,他起身走到书架前。
仔细翻找片刻,取出一本纸张微黄,但,保存完好的线装书,递给王狗儿,说道:
“这本《礼记》是老夫早年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