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张文渊走后。
朱平安从自己的书袋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和一个小布包,推到王狗儿面前。
他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条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干。
布包里,则是些晒得干干的小河虾米。
“狗儿兄弟。”
“你尝尝,这是我娘自己做的炸小鱼,还有晒的河虾干。”
“没啥好东西,就是点零嘴,你别嫌弃。”
朱平安憨笑着说道。
“有心了。”
王狗儿看着这两样充满农家风味的小食,倒是没有拒绝。
拈起一条小鱼干放入口中,咸香酥脆,带着河鲜特有的鲜美。
他又尝了颗虾干,味道也很醇正。
“味道很好,很鲜。”
“多谢朱兄。”
王狗儿说道。
见王狗儿喜欢。
朱平安更加高兴,黑瘦的脸上笑容绽开道:
“你喜欢就好!”
“以后我经常给你带!”
“我家世代都是打鱼的!”
“别的不敢说,鱼虾管够!”
两人一边分享著小鱼干,一边闲聊起来。
朱平安好奇地问道:
“对了狗儿兄弟。”
“你爹娘是做什么营生的?”
“能同意你读书,真了不起。”
王狗儿咽下口中的食物,平静道:
“我爹早年是走村串巷的货郎,后来不小心摔断了腿,就没再跑了。”
“我娘,在家织布补贴家用。”
“货郎?”
朱平安眼睛一亮,流露出羡慕,说道:
“那岂不是去过很多地方?”
“见识肯定广!”
“真好啊!”
“嗯。”
“是跟着走过不少地方。”
王狗儿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悠远,似乎想起了些模糊的、颠沛的童年记忆。
朱平安顺着话头,带着几分好奇,又问道:
“那狗儿兄弟,你怎么会来张府做书童呢?”
王狗儿拿着小鱼干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神色淡了下去,没有立刻回答。
朱平安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
“狗儿兄弟,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不该问这个的”
“没事。
王狗儿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静,说道: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是我九岁那年,被我大伯和三叔联手,卖进张府的。”
“嗯。”
“赵教头的药方确实不错。”
王狗儿点头说道。
赵铁柱在一旁看着。
难得地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瓮声瓮气地表扬道:
“不错。”
“少爷今日倒是用心体会发力了。”
“架势比昨日正了不少,药力辅佐,加之自身勤勉,方能见效。”
“那是自然。”
张文渊得了夸奖,更是得意,昂首挺胸道:
“赵教头你放心!”
“以后我定然好生练武!”
“你有什么厉害的招式,尽管教来!”
“好!”
半个时辰后。
训练完毕,两人一同前往学堂。
夫子首先阐述了尽心的核心,在于扩充人固有的四端。
既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心,以达到知性,知天的境界。
他引经据典,剖析‘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的深刻内涵。
强调向内求索,发扬本心善性的重要性。
讲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时。
夫子特意停下,看向众人提问道:
“此句,乃千古名训,尔等可知,其前提为何?”
台下学子,大多思索著个人境遇与抱负的关系。
这时,王狗儿起身。
结合昨日思索的义利之辨与今日的尽心知性,阐述道:
“夫子。”
“学生以为,其前提在于‘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
“无论穷达,其根本在于自身德行修养是否稳固。”
“唯有先‘立乎其大者’,明心见性,坚定仁义之本,方能做到穷时不改其乐,达时不失其志。”
“若本心不立,则穷时易堕,达时易骄,皆不足以言善其身,济天下。”
他的回答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