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主簿若聪明,便知为了这点小事与一位举人彻底撕破脸,得不偿失。”
“他不敢做得太过分的。”
听了王狗儿的分析,张文渊这才放心下来,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
“还是你想得明白!”
“那我就放心了!”
随后。
两人回到院中。
便将这桩风波暂时抛诸脑后,重新铺开纸笔,继续完成夫子布置的课业。
与此同时。
张府大门外,不远处的街角。
孙绍祖捂着肿痛的脸颊,看着张家紧闭的大门,眼中满是不甘,扯着孙主簿的衣袖,忿忿道:
“爹!”
“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那张文明不过是个举人,又没实权,您可是县衙主簿,是官啊!”
“想整治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谁知。
他的话音刚落,“啪!”的一道耳光声突然响起!
孙主簿竟反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唰!
孙绍祖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道:
“爹!”
“您您打我干嘛?!”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蠢货!”
“糊涂东西!”
孙主簿气得脸色铁青,沉声骂道:
“老子打你,是为了打醒你!”
“让你看清楚形势!还举人又如何?”
“你没听过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但那是对付平民百姓!”
“举人功名,已是士绅阶层,岂是能随意拿捏的?!”
“啊?”
孙绍祖愣住了。
见状,孙主簿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语重心长地教训道:
“你太小看举人这两个字背后的人脉和力量了!”
“且不说张文明他自身的师长,座师,光是他那些同科,同窗的举人,进士,你知道有多少?分佈在哪州哪府?”
“其中万一有一个在朝中,或地方上任实权官职的,只需一封书信递到县令甚至知府手中,参你爹我一个凌辱斯文,构陷士绅的罪名,就足以让我们父子吃不了兜着走!”
“死无葬身之地都不是不可能!你还想易如反掌?简直是找死!”
孙绍祖被父亲这番疾言厉色的话,彻底震住了。
他平日里,只知仗着父亲是县衙主簿作威作福,何曾想过,这官场之中还有如此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