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私塾小考
    怀揣着两个尚带余温的鸡蛋,王狗儿回到少爷的院子。

    与父亲短暂的相见,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复。

    那佝偻的背影,粗糙的双手,与张府的高墙形成了刺眼的对比,让他心头沉甸甸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落寞,独自坐在廊下的石阶上发愣。

    细心的春桃正从旁经过,瞧见他这副模样,脚步顿了顿,便走了过来,挨着他身边坐下。

    “狗儿,怎么了?瞧着没精打采的。”

    春桃的声音很轻柔,带着关切。

    王狗儿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说道:

    “没事,春桃姐。”

    “就是刚我爹来看我了。”

    春桃瞭然,她在府中多年,见过太多家人探视后小厮丫鬟们或喜或悲的模样。

    她没多问具体情形,只是从随身的小荷包里小心地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蜜饯,塞到王狗儿手里,说道:

    “给,尝尝。”

    “这是前儿二夫人赏的,可甜了。”

    “别想那么多,只要在府里好好的,爹娘也就放心了。”

    那蜜饯晶莹剔透,散发着甜香。

    王狗儿看着手中的油纸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忙道:

    “春桃姐,这太贵重了”

    “让你吃就吃。如文旺 首发”

    春桃佯装嗔怪,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

    “以后啊,你就把我当你姐姐一样。”

    “有什么心事,或者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跟姐姐说,别一个人闷着。”

    “嗯谢谢春桃姐。”

    王狗儿应道,咬了一口蜜饯,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驱散了些许阴霾。

    晚上。

    回到通铺的时候,周围已经鼾声四起。

    王狗儿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想了想,索性起身来到院中僻静处。

    借着清冷的月光,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一遍遍地练习着白天在书房看到的生僻字,同时在心里反覆默诵梳理那些经典的要义。

    因为太投入,直到月上中天,寒意侵体,他才惊觉时辰已晚。

    回到屋内,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

    当刘老仆阴沉着脸来到仆役房催促时,王狗儿才从沉睡中惊醒,手忙脚乱地穿戴好,赶到少爷院子时,已然迟了。

    “王狗儿!”

    “你这差事是越当越回去了!”

    刘老仆板着脸训斥,大声说道:“让主子等你?还有没有规矩!”

    王狗儿自知理亏,垂首认错道:

    “刘伯息怒,是小人起晚了,甘愿受罚。”

    正准备出门的张文渊见了,满不在乎的摆手说道:

    “行了行了,刘伯,他估计是昨晚用功帮我整理书稿睡晚了。萝拉晓税 埂辛嶵全”

    “这次就算了,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上学。”

    他虽然骄纵,但,对这个能帮他长脸的书童,倒是多了几分包容。

    “还不谢谢少爷?”

    刘老仆说道。

    “谢少爷,谢刘伯。”

    王狗儿说道。

    随后。

    主仆二人赶到家塾,气喘吁吁地坐下。

    陈夫子照常授课,带着学子们将《千字文》从头至尾温习了一遍。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功课即将结束时,陈夫子却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

    “明日,考教《千字文》全文默写。”

    “错五字以内为优,十字以内为良,错超二十字者,罚抄二十遍。”

    “尔等好生准备。”

    话音一落,学堂内顿时一片哀鸿。

    “全文默写?这怎么可能!”

    “一千个字啊,杀了我吧!”

    “完了完了,我还没背全呢”

    张文渊更是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瞬间蔫了下去,小脸垮塌,嘴里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这下死定了”

    回院的路上。

    他彻底没了往日的神气,垂着头,脚步沉重,彷彿不是回院子,而是上刑场。

    “少爷,其实现在开始背,还来得及。”

    王狗儿想了想说道。

    “来得及什么!”

    张文渊哭丧着脸,没好气的说道:

    “一千个字啊!”

    “我连一百个字都背不下来!”

    “明天肯定要挨板子,还要罚抄二十遍呜呜,我不想活了”

    看着他这副绝望的样子,王狗儿知道,常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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