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不出话。我忽然觉得这山象人脑的沟回,只不知其中思想着什么。又想,一个国家若都是山,那实际的面积比只有平原要多很多。常说夜郎自大,那夜郎踞在川贵山地,自大,恐怕有几何上的道理。”
这就很会写,不仅把景写得好,还写的诙谐,写的有趣,甚至用几何学来调侃。
用后世的说法就是......玩梗。
而这里这种“梗”插入的,还突出了人物性格,“我”作为一个受过教育的知青,看到山以后,想到的是“夜郎自大”的成语,想到的是“几何学”,想到的是“人脑的沟回”
这种语文、数学、生物、地理综合的知识,都被江弦拿来玩梗。
“这家伙当年上学看来成绩也不错。”章德宁在那儿想着。
若非在心底有足够的多方面知识储备,江弦肯定没办法这么随意的玩梗。
而之后的情节中,“树王”一词终于出现了。
说着用手一指对面的一座山。大家这时才看出那山上只有深草,树已没有。
细细辨认,才觉出有无数细树,层层排排地种了一山,只那山顶上,有一株独独的大树。
李立问:“这些山。”用手一划,“都种上有用的树吗?”队长说是。
李立反叉了腰,深深地吸一口气,说:“伟大。改造中国,伟大。”
大家都同意着。
队长又说:“咱们站的这座山,把树放倒,烧一把火,挖上梯田带,再挖穴,种上有用的树。农场的活嘛,就是干这个。”
有一个人指了对面山上那棵大树,问:“为什么那棵树不砍倒?”
队长看了看,说:“砍不得。”
大家纷纷问为什么。
队长拍落脸上的一只什么虫,说:“这树成了精了。哪个砍哪个要糟。”
大家又问怎么糟?
队长说:“死。”
大家笑起来,都说怎么会。
队长说:“咋个不会?我们在这里多少年了,凡是这种树精,连树王都不砍,别人就更不敢砍了。”
大家又都笑说怎么会有成精的树?
又有树王?
李立说:“迷信。植物的生长,新陈代谢,自然规律。太大了,太老了,人就迷信为精。队长,从来没有人试着砍过吗?”
队长说:“砍那座山的时候,我砍过。可砍了几刀,就浑身不自在,树王说,不能砍,就不敢再砍了。
大家问:“谁是树王?”
队长忽然迟疑了,说:“啊,树王,树王么—啊,树——”用手挠一挠头,又说:“走吧,下山去。大家知道了,以后就干了。”
大家不走,逼着问树王是谁,队长很后悔的样子,一边走,一边说:“唉,莫提,莫提。”
注意了,这里面虽然没提到“树王”,可是有了李立这个角色。
之后知青们又遇到了肖六爪这个孩子,因为手指有六根,所以叫肖六爪,正是肖疙瘩的儿子。
在肖六爪带领下,几名知青一起去看了队长说的那颗树:
大家四下一看,不免一惊。早上远远望见的那棵独独的树,原来竟是百迈克尔的一擎天伞。
枝枝权权蔓延开去,遮住一亩大小的地方。
大家呆呆地慢慢移上前去,用手摸一摸树干。树皮一点不老,指甲便划得出嫩绿,手摸上去又温温的似乎一跳一跳,令人疑心这树有脉。
李立围树走了一圈,忽然狂喊一声:“树王就是它,不是人!”
大家张了嘴,又抬头望树上。
树叶密密层层,风吹来,先是一边晃动,慢慢才动到另一边:叶间闪出一些空隙,天在其中蓝得发黑。又有阳光渗下无数斑点,似万只眼睛在眨。]
“树王”原来是一棵树!
章德宁看的心中吃惊,而从江弦所写来看,这棵树也真是如《棋王》中的“棋王”一样令人震撼。
“棋王”里的王一生,棋艺精湛到不论怎么下、谁来下,都没人是他的对手。
而这棵树,在江弦笔下也俨然冠绝穹宇,他在文中是这样写看到这棵树的反应:“我生平从未见过这样大的树,一时竞脑子空空如洗,慢慢就羞悔枉生一张嘴,说不得唱不得,徜若发音,必如野兽一般。”
可见这“树王”如何雄壮。
之后几人通过和肖六爪的对话,得知肖疙瘩当过兵,侦察兵,去过外国,说外国跟这里一样,也是山,山上也是树。
几人猜测是朝,可六爪说不是,反而用手一指说是那边。
大家张望着看,可是看不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