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二老齐上阵
北影厂里的人际关系只能用错综复杂四个字来形容,光有热情和一点外面的经验,恐怕..

    ,“所以我才给你那些条件。”

    陈荒煤见江弦略微松了口,赶忙加大攻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淅。

    “全权处理,人事、财务、创作,你说了算,上面我给你顶着,只要不违反根本原则,一切改革措施,我给你开绿灯。

    三年时间,不求立刻扭亏为盈,但要把厂子的现状扭转过来,把生产恢复起来,把人心凝聚起来,其他一切包括待遇方面,绝不会亏待你,这些,白纸黑字,都可以落在文档上。”

    江弦深吸了一口气。

    陈荒煤给他的条件确实诱人,几乎给了他在北影厂范围内“独裁”般的权力以及最大的凭仗或者说是靠山。

    当年在《人民文学》当主编,整个《人民文学》都近乎是他江弦的一言堂了。

    而这次,江弦的权力将比在《人民文学》任职时更大,更有掌控力。

    可越是这样,江弦心里的不安越重。

    给的权力越大,说明这摊子越烂,期望越高,将来摔下来也越惨。

    “荒煤同志。”

    江弦斟酌着词句,“感谢您的信任。这么大的事,我......需要时间认真考虑,毕竟,这关系到北影厂上下几千人的前途,也关系到我个人......恕我直言,我不敢轻易应承。”

    陈荒煤沉默了,他拿起酒杯,慢慢啜饮了一口,良久,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近乎恳切的东西。

    “江弦,我不是以我现如今的身份在命令你,我是以一个老了、看着自己参与创立的事业陷入困境的老电影人的身份,在请求你。”

    他转回头,眼神里有种不容错辨的沉重,“我老了,思维和精力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了,需要你们这样的新鲜血液,去闯一闯,哪怕碰得头破血流,也比现在这样不死不活地拖着强,那封信,是我斟酌了很久才写的,我这一辈子,很少这样求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弦胸口象是被堵住了。

    话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陈荒煤今年七十多岁,中等略高的身材,微胖,秃顶,乍一看似乎显得有些威严,一接触却又觉得很和蔼也很幽默。

    当年他去参加文学所的工作,当时文学所这个单位“文人相轻”相当厉害,有人说这个地方其实是一盘散沙,而每一粒沙子都自以为是“沙皇”,因此对“外来户”尤其排挤。

    陈荒煤因为过去长期从事电影方面的领导工作,对电影比较熟悉,所以他在谈论文学问题时常常以电影为例,便遭到文学所一些“学者”的奚落,后来他在全所大会上幽默了一句:“有同志说我在文学所只管得了一个给我开车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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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这个人对研究工作要求是很严格的,就算被排挤,也会对研究人员说过刺耳的话,诸如:“成果这么少,也太无能了吧!”

    解放后,他出任了首任gj电影局局长,并且担任的时间十分长,后又出任主要分管电影工作的文化b副b长。

    在人道洪流以后,陈荒煤站在惜春派这一边,保护了很多电影以及文学作品,成了一大批优秀作品的重要推手,因而这些年有人称他是“新中国电影之父”,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此刻,想起他曾经在电影界的威望和贡献,如今却为了一个制片厂的生死存亡,如此低声下气。

    饭桌上的气氛凝重得化不开。

    徐晨辉已经吓得不敢说话,筷子早就放在一旁,此刻只有静静地屏住呼吸,低头看着自己的碗沿,期望在座的两位大佬能忘记掉自己的存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陈荒煤皱了皱眉,刚要起身,家门被敲响了。

    “荒煤同志?在家吗?听说江弦同志来了?”

    江弦耳朵一动。

    是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陈荒煤看了江弦一眼,起身去开门。

    门开处,赫然站着一位让江弦心头一震的人物一北影厂的老厂长,王洋。

    王洋,这更是北影厂的“活历史”,担任北影厂厂长长达35年,领导北影生产了近20

    0部优秀影片。

    按理说,在这个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领导厂子做了那么多的决策,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难免被底下的人说三道四。

    可现如今,只要是北影厂的人,一提到王洋,没一个说不好的,都说他和崔巍是真正的电影人。

    江弦立刻站了起来,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陈荒煤请动这位老爷子出山,分量可比刚才那桌菜重得多。

    王洋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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