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谁在拿外汇做买办,抹黑夏国脊梁?
    小秦把报纸递过来时,眼睛亮得吓人。

    姜棉接过报纸,先看报头。

    省报。

    不是哪家地方小报,也不是那些收了钱就敢乱写的商业刊物。

    大年初三特刊,头版二条。

    标题是加粗宋体,横压半个版面。

    《五十六元的体面:是谁在抹黑夏国品牌的脊梁?!》

    署名:许阳。

    姜棉眉梢轻轻一挑。

    陆廷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肩膀,另一只手柄被雪风吹卷的报纸角捋平。

    小秦急得在门口跺脚,“姜姐,你快看啊!”

    姜棉抬眼瞪他,“催什么,我又不是油印机,眼睛扫一下就能给你印出来?”

    小秦被噎了一下,却半点不恼,反而笑得更兴奋。

    姜棉嘴上嫌弃,眼睛已经落到了正文第一段。

    “腊月二十七晨,我站在西红柿县红星大队的菌菇棚前。”

    “棚里的妇女弯着腰采摘黄枞菌,手指冻得通红,可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搓手。”

    “她们说,‘拿工钱,就得干实活。’”

    “这句话,后来跟了我一路。”

    姜棉往下看。

    第二段写东方华裳。

    许阳没有堆漂亮话,他写裁剪车间,写面料入库单上的批量编号,写质检老师傅拿着放大镜查缝线,写王兴德把帐本、质检单、出货单一张张摆到他面前。

    那两篇黑稿里骂东方华裳“无生产能力”“靠噱头骗钱”的话,被他用每一道工序、每一份单据拆得干干净净。

    第三段写到了红星大队。

    写二狗子。

    许阳写他天不亮就去鱼塘巡一圈,写黑板上每天记录的水温,写菌菇棚里每个人的工时和斤数,写他拿着铅笔趴在桌边算帐,算完还要自己再核一遍。

    报纸上印着一句话。

    “他才十七岁,念书不多,可帐本上的数字比很多科室干部的报表还干净。”

    姜棉看到这儿,唇角没忍住翘了一下。

    陆廷低头看她,“笑什么?”

    “二狗子要是看见这句,尾巴能翘到屋顶上去。”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串急促脚步声。

    “嫂子!嫂子!”

    二狗子的声音隔着风雪都能砸进屋里。

    下一秒,他抱着一本帐本冲到门口,脚底沾着雪,差点在门坎上打滑。

    陆廷伸手一拎,直接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人稳稳提住。

    二狗子喘得脸都红了,眼睛却亮得吓人,“嫂子!我听张婶说省报登咱们了?这真的假的?”

    姜棉把报纸朝他晃了晃。

    “真的。”

    二狗子两只眼睛瞪圆,“登咱们啥了?”

    姜棉伸手点了点第三段,“登你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二狗子嘴巴慢慢张大,半天才憋出一句,“我?”

    姜棉把报纸递过去,“省报,头版二条,你名字虽然没大写,但事儿写的是你。”

    二狗子眼睛一下瞪圆了。

    他两只手接过报纸,抖得跟筛糠似的,翻了半天也没找着自己的名字在哪儿。

    姜棉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指了指第三段。

    “这里。”

    二狗子低头盯着那几行铅字看了好半天。

    他的嘴慢慢张大,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我的老天爷!我上省报了???”

    陆廷淡淡看他一眼,“稳着点。”

    二狗子立刻闭嘴,可两只脚已经不听使唤地在原地转了半圈。

    “嫂子!许记者真写我了?他真写我了?”

    “写了写了。”姜棉把报纸从他手里抽回来。

    “再让你拿一会儿,我这报纸就要被你揉成咸菜干了。”

    二狗子嘿嘿傻笑,站在一旁脖子伸得老长。

    姜棉继续往下看。

    第四段是整篇文章最压得住场子的地方。

    许阳写乔迁席。

    写三十六桌席面,写打谷场上的煤油灯,写村民搬着小板凳看《少林寺》。

    配图就嵌在这一段右侧。

    照片拍的是远景。

    打谷场上坐满了人,前头挂着白布幕,电影正放到武僧练功那一幕。

    一个小孩骑在大人肩膀上仰着脖子,嘴巴微张,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

    照片下面印着图注。

    腊月二十六夜,红星大队乔迁喜宴,村民露天观影。

    姜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风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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