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却抢先低声开口,表情认真。
“因为是真的。”
小院里晚风沙沙作响。
姜棉抬起手,复上他环在自己肩头的那只大手,五根手指一根根嵌进他的指缝里。
“知道了,陆廷同志。”
她声音软得不象话,手指在他指缝里收了收紧。
“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我的一切……也都属于你。”
陆廷的骼膊收紧了一点。
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呼吸落在她的发丝间。
秋千被他重新轻轻推起来。
吱呀、吱呀。
就在这时,姜棉脑海中系统的播报音毫无预兆地炸响。
【叮——!】
【检测到“至臻御品食品厂”首批产品完成全量生产。】
【预估首批出口创汇
【距1984年度创汇目标1000万丑元,缺口约720万。】
【友情提示:原料已消耗完毕,后续产能将受限于黄枞菌的生长周期与采摘加工速度。建议宿主扩大种植规模……或者继续躺平等BUFF自然催熟。】
姜棉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破系统专挑浪漫的时候出来刷存在感。
不过数据确实让她精神一振。
她从陆廷怀里伸出一只手,摸到石桌上的牛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720万的缺口听着唬人,但这只是创汇总额的口径。
养颜露和滋补膏的终端定价以及利润分成还没算进去,那两样东西到了港岛市场,溢价空间大得吓人。
而且山大棚里的黄枞菌正在陆廷“六畜兴旺”BUFF的持续加持下疯长。
正常菌菇四十天一茬,她家后山大棚里的黄枞菌满打满算一个星期就能出一茬,品相还比野生的更好。
更何况,金线养颜露和莲芝滋补膏才是真正的利润核弹。
想到这里,姜棉打了个小哈欠。
躺着赚钱的日子,是真的越来越近了。
“老公。”
“恩?”
“明天的发货我就不去了,你替我去盯一下就行。”
陆廷的下巴还搁在她头顶,闷声应了一句。
“行,几点?”
“天亮就去吧,赵伯伯肯定到得早。”
她又喝了一口牛奶,眯着眼睛看电视。
译制片这时进了GG,屏幕上突然闪过一段画面。
一个身穿剪裁利落风衣的短发女模特,踩着高跟鞋走在沪市外滩,镜头拉远,左下角打出一行字。
姜棉多看了两眼。
这年头能在省台投GG的服装品牌本就凤毛麟角,更何况这GG的画面质感明显不是国内惯常的风格。
构图、色调、模特的姿态,处处带着一股洋派的审美。
“这个沉知意,手笔不小啊。”姜棉喃喃了一句。
“算算时间,也快了!”
姜棉靠在秋千上,一双美眸渐渐眯起。
冬夜的风冷,但身后的怀抱热。
梧桐路的小洋楼院子里,秋千的吱呀声和电视机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暖黄色的灯光从客厅窗户里漫出来,把院子照得柔和而安宁。
……
次日清晨。
西红柿县经历了建县以来最隆重的一次发货。
天刚亮透,至臻御品食品厂大门口停了两辆加盖帆布篷的军用大卡车。
车厢板放下来,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层又一层的松木板条箱。
每只箱子内部用棉絮和干稻草填得严严实实,天青色的瓷罐一罐挨一罐躺在里面,纹丝不动。
每只木箱上都用烙铁烫得清清楚楚。
下面一行:“西红柿县出品”。
楷体,工工整整。
赵建国亲自到场。
他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熨得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风纪扣系到最上面一颗,胸口别着党徽。
站在至臻御品食品厂大门口的时候,腰杆子拔得笔直。
秘书小秦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摞文档和一只装着公章的红色绒布盒子。
赵建国走到装箱清单前。
那是一张盖满了各环节签字的表格:质检签字,技术签字,生产签字,车间厂长签字。
最后一栏空着,等县委公章。
赵建国从小秦手里接过那枚大红印章,在印泥上蘸了一下,又蘸了一下。
下手的力道比平时盖任何文档都要重了三分。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