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盯着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说，我是你的弟弟。”那个年轻人重复道，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我们是双胞胎。只是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就被从父母身边带走了。”

    “不可能。”叶寒摇头，“父亲从来没有提起过……”

    “因为他不知道我的存在。”叶明打断了叶寒的话，“母亲在生下我们之后，就被K告知只有一个孩子存活。我被K带走，在葬花会的秘密设施中长大。父亲一直以为我是那个没能活下来的婴儿。”

    叶寒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旁边的实验台，稳住自己的身体。他看着叶明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看着他嘴角那丝与K如出一辙的微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怀疑，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同感。

    “你现在明白了吗？”K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一种胜利者的从容，“你一直在对抗的，不仅仅是葬花会。你还在对抗你的亲生兄弟。叶明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也是葬花会的下一任继承人。他比你更早地领悟了这个世界的真理。”

    叶寒转向K，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你毁了我的家庭。”

    “不，我完善了你的家庭。”K说，“你父亲是一个懦夫，他选择了逃避。你母亲是一个背叛者，她选择了背叛。但你弟弟——他选择了力量。他选择了成为新世界的缔造者。”

    “够了。”叶明抬起手，制止了K的话。他转向叶寒，眼神中带着一种认真的神情，“哥哥，我不奢望你能理解我的选择。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K，也不是为了葬花会。我是为了我们自己。”

    “为了我们自己？”

    “对。”叶明向前走了几步，与叶寒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两米，“我们都是母亲的孩子。我们都继承了她的天赋——对‘源质’的感知能力。但母亲选择了用这种能力来逃避，而我选择了用这种能力来掌控。我可以控制‘源质核心’，可以引导它的力量，可以用它来重塑这个世界。”

    “你疯了。”

    “我没有疯。”叶明说，“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想要一个没有战争、没有贫困、没有疾病的世界。而‘源质核心’，就是实现这个目标的工具。”

    “代价是什么？”叶寒问，“为了实现你的‘理想世界’，你要牺牲多少人？”

    叶明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种叶寒从未听过的复杂情绪：“有时候，为了创造一个新世界，你必须先摧毁旧世界。”

    叶寒看着叶明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在那双眼睛中，他看到了一种他从未在自己身上看到过的东西——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他知道，任何言语都无法改变叶明的想法了。他的弟弟，已经被K彻底洗脑，成为了葬花会理念的忠实信徒。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叶寒说，声音平静但坚定。

    “我知道。”叶明说，“所以我不会给你阻止我的机会。”

    他抬起手，按下了一个隐藏在袖子中的按钮。实验室的地面再次震动起来，但这一次，不是陷阱，而是一扇巨大的合金门从天花板上降下，将叶寒与叶明和K分隔开来。

    在合金门完全落下之前，叶明最后看了叶寒一眼，说了一句话：“哥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那时，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选择。”

    合金门轰然落下，将主实验室一分为二。叶寒被隔绝在了门的这一侧，而叶明和K，则在门的另一侧。

    叶寒站在紧闭的合金门前，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找到了自己的弟弟，但同时也失去了他——因为他的弟弟，已经成为了K最忠实的信徒。

    他转过身，看向主实验室的另一个出口。那里，埃里希的突击小队正在与守卫交火，枪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叶明的面孔从脑海中暂时抛开，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他还有叶花要救。还有父亲要治。还有葬花会要摧毁。

    他迈开脚步，向枪声最密集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