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普通人看来完全不可见的信息流,在他的感知中如同彩色的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化作能够被理解的精准信息。
“数据正在上载至正义大厅。”火星猎人声音低沉,“但我们时间不多了。”
几乎同时,卢克的通信器中传来钢骨的声音,隐隐带着焦虑:
“数据收到。但这台机器的运行模式异常复杂,它正以稻草人为内核,不断放大恐惧情绪,哥谭的状况正在迅速恶化。如果无法在一小时内关闭机器,恐惧将达到临界值,超过半数市民可能无法承受……”
一小时。
卢克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几分。
“能关闭它吗?”
钢骨停顿了一下才开口:“可以,但必须有一个意识体替换稻草人的内核位置,一个完全感受不到恐惧的意识体,才能安全解除。”
卢克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你是说,我们中有人必须冒险?”
“是的,”钢骨的声音沉重起来,“而且,我不确定谁能真正无惧。”
卢克没有回应。
他转头望向窗外那破碎的玻璃,哥谭如同地狱般燃烧着。远处的火光映红了铅灰色的天空,尖叫声、哭喊声、警笛声交织成一片代表着城市濒死的背景音。
火星猎人继续说道:“我和钢骨会继续分析替换内核的具体流程和能量须求,查找最优方案。卢克,你的任务是在此期间,尽可能地维持地面秩序,救下更多的人。”
“明白。”卢克点了点头。
他立刻投入了行动。
但与之前不同,他心中带着明确的目标——在这场灾难中,找到那些真正值得拯救的人。
就在他准备将母子二人转移到安全局域时,一声刺耳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街对面一栋大楼的玻璃幕墙轰然炸裂,一个戴着恐怖稻草面具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街道中央。
他手中提着一把巨大的、泛着绿色诡异光泽的镰刀。
“你救不了他们所有人,英雄。”那人缓缓站直身体,发出阴森而沙哑的笑声,“稻草人向你致意。”
卢克皱起了眉头。
这并非普通的受害者,而是稻草人的亲信——恐惧收割者。
他们专门挑选那些尚存理智且试图反抗的市民加以控制和摧毁,以加速恐惧的扩散。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卢克冷声说道,拳头悄然握紧。
“那么你便和他们一起,体验一下真正的恐惧吧!”恐惧收割者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他将那把巨大的镰刀猛地挥向地面。
刀锋并未触及实体,但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浓郁到近乎液态的、泛着病态荧光的绿色迷雾,瞬间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卢克的视野一阵模糊,但一股无形的高温热浪从他身上扩散而出,将所有试图侵入他身体范围的绿色雾气分子烧掉。
雾气在他面前一米处,如同被一道看不见的墙壁挡住,然后蒸发、消散。
“对不起,”卢克目光坚定,“我并不害怕。”
恐惧收割者的大脑显然无法处理眼前这一幕。一个不受恐惧影响的存在,这在他的认知体系里,是不可能存在的变量。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卢克动了。
以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瞬间冲到了恐惧收割者的面前。
一记重拳,精准地轰击在他的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中,恐惧收割者身上的简陋盔甲应声碎裂,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攻城锤正面命中,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十几米外的一根混凝土电线杆上,然后象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问题解决。
卢克迅速转身,检查了一下那对倒地的母子。他释放的能量屏障完美地保护了她们,两人只是因为刚才的巨响而受到了惊吓,并未受伤。
在将她们转移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建筑内后,卢克抬头望向哥谭那片被恐惧能量染成铅黑色的天空,心中清淅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稻草人在彻底疯掉前,预料到了他们的计划。或者说,他预料到了会有人试图拯救幸存者。这些恐惧收割者的出现,便是佐证。
敌人已经行动起来了,这意味着他们的时间会更短。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他的通信器再度响起,钢骨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数据流不稳的杂音:
“卢克,我们发现了一个新情况!稻草人的生命体征正在以非正常速度衰减!机器的读数显示,他似乎正在主动将自己的生命力灌入机器,试图加速整个过程!他准备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