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萨路之池、魔法契约、时间悖论……卢克的脑海中,这样的例子俯拾皆是。
所以,当他看到丧钟胸前那个深可见骨的血洞,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违反了所有生物学常识的速度疯狂愈合时。
但这恰好向卢克证明了一件事——物理攻击是有效的。
那诡异的黑暗能量可以提供近乎无限的再生,但它无法否定“伤害”本身。
那股诡异的黑暗能量,可以提供近乎无限的再生能力,但它无法否定“伤害”这个概念本身的存在。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和丧钟在这里拳头对拳头,那么结果将是一个残酷而无聊的循环:丧钟会被不断地打死,然后又在黑暗能量的灌注下,不断地恢复。
卢克倒是很想看看,丧钟和他背后那股力量的“能量储备”到底能撑多久。
对他而言,这只是消耗时间的问题。
最差的打算,不过是将丧钟彻底碾成无法辨认的肉糜。
然后,用最高规格的能量力场将每一块碎屑分割囚禁。
最后,将这些“封印样本”打包,送给扎坦娜或康斯坦丁,让那些魔法专家用圣物或永恒咒语,为他画上一个真正的句号。
就在这时,通信器里一阵电流的嘶嘶声后,迪克焦急的声音穿透进来:“卢克!黑亚当已经传送回来了,情况稳定!但整个了望塔的警报系统都快过载了,世界各地都需要支持!你那边怎么样了?”
刻不容缓。
卢克眼中闪过一丝对丧钟的不耐。
的确,他没时间在这里玩“无限再生”的游戏了,必须,速战速决。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空间仿佛应声碎裂。
下一秒,时间仿佛被拉长又被极限压缩。
以丧钟为中心,无数个卢克的身影同时出现,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度,挥出了拳头。
每一拳都蕴含着足以将一颗小行星化为尘埃的纯粹动能,密集地、毫无间隙地落在了丧钟的身上!
轰轰轰轰轰——!!!
声音,早已失去了意义。
因为在第一拳命中的瞬间,那片空间内的所有介质,包括空气本身,都已被彻底挤压排出,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
所以没有传出任何惨叫声。
丧钟的身体虽然被强化过,但还是在一瞬间就被打成了尘埃,但黑暗能量又强行将这些尘埃聚合;聚合体刚刚成型,又被下一拳打散。
如此往复了上千次后,最终,在连绵不绝的打击之下,丧钟被彻底“磨”成了一滩无法名状之物。一滩混合着焦黑能量与肉糜的黏液,在地面上神经质地抽搐、蠕动着。
可即便如此,那滩污物依旧没有放弃,挣扎着要重新汇聚成人形。
卢克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淅而唯一,他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一步跨到那滩液体旁,在那团肉糜挣扎着挤出一副残破的胸腔与一颗扭曲的头颅时,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掐住了它的脖子。
“!”
那张只恢复了一半的脸扭曲着,肌肉与新生的皮肤痉孪地抽搐。在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倒映出一种原始的生理性惊恐。
卢克单手将他那滩烂泥般的躯体提离地面,另一只手则悬停在丧钟的胸前,掌心向下,指尖微张。
暗红色的光芒如粘稠的血液般从卢克的掌心涌出,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的能量丝线,将丧钟从头到脚包裹起来。
丝线彼此交错、融合,编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能量囚笼,将他身上散逸的每一缕黑暗气息都死死地封锁在内,以预防他携带的黑暗能量污染到周围的任何一寸土地。
丧钟就算再愚钝,此刻也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根本不打算杀死自己。
但他要做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囚禁。
一个永恒的、无法逃脱的牢笼。
可那又如何?一个疯狂的念头支撑着他。只要‘遗弃者’大人没有放弃我,那我随时都可以离开!
于是,被能量茧包裹着、被那只无法挣脱的铁钳牢牢掐住脖子的丧钟,开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声音因为能量的隔绝而显得沉闷而扭曲:
“懦夫!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你和正义联盟那群伪君子一模一样!你根本不敢真正地杀死你的敌人!”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等着吧!我终将归来!我会找到你们每一个人,找到你们所珍视的一切,然后当着你们的面,一个……一个地,把它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撕碎!”
他的嘴里喷吐着最恶毒的诅咒,灵魂却在另一个维度无声地尖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