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家的面粉又是磨得足够了。
但是昨天晚上,小约翰和小罗尼也真是发了疯,说是豌豆糊糊难吃。
非要在糊糊里在加一些面粉,说这样才好吃。
气得老约翰当场狠狠地打了他们两巴掌:“你们两个真是被圣灵鄙夷的魔鬼,也不看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也敢嫌弃豌豆糊糊难吃。”
“真是造了孽!”
他大骂着小约翰和小罗尼,这两个孩子也真是该死的,大哭大闹的,吵得人头疼。
艾斯丽好说歹说:“现在磨面不需要交税,多磨一点面,以后就少交一点磨坊税。”
“小约翰和小罗尼也马上都要成为大人了,最近一直在砸土,放养,还有处理杂草,都累坏了。多磨些面粉,也能够让他们多长一些身体。”
说了这么多话之后,老约翰才气咻咻地允许了。
“要是有肉就好了——哪怕是一根骨头,也能够熬出一点肉汤来。”
艾斯利抱怨着,心中又是想起了小约翰和小罗尼。
“要是让他们吃过一次肉汤,怕不是天天都要大哭大闹的。”
踩过已经变得干燥的土路,她终于来到了磨坊前。
那位穿着干净衣服的少女已经大开了门,又将马从马厩里拉了出来,让它自由地在磨坊周围的草地上闲逛着。
她赶紧走上前:“——早上好,我是来磨面的。”
莱克茜看着她,又是笑了一下;“今天正好没有人来呢。”
艾斯利也忍不住地笑着:“我可是早早地都来了,村里的其他懒婆娘可没有我勤奋。我年轻的时候,可是最勤劳的。”
莱克茜不以为意,又是将麦子倒入了料斗,然后打开了水车,让水车吱呀呀地转了起来。
对于这些农妇们喜欢站在出料口处这个癖好,莱克茜十分理解。毕竟,有的时候,只是一把麦子,就代表着一个人的命啊。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楼顶,又是站在了艾斯利的旁边,悄声地问着:“之前的那个鸟嘴老头,还没讲完呢。”
艾斯利一看莱克茜的模样,就懂了。
——这小女仆和那位贵族小姐,刚才从城堡里出来,对于外面的东西什么都不懂。
就喜欢听八卦和故事。
艾斯利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她没事的时候,也天天和同村的其他人聊八卦,说些家长里短的消磨时间。
这贵族小姐,可怜呦。听过什么八卦和故事,恐怕每天都是死板待在房间里吧。
“而且,和这两位打好关系,以后有事也可以求她们帮忙。”
她顿时就来了精神,小声地对着莱克茜说:“你就是问对人了,鸟嘴老头的故事,就属我最清楚了。村里其他人知道的鸟嘴老头故事,都是假的!象是狗粪一样,埋地里当肥料都是多馀的。”
“哦?”
莱克茜好奇地看着她:“怎么这么说?”
“因为这个故事,可是我奶奶传下来的。”艾斯利说:“当初我奶奶被山上的土匪劫走过一段时间,那些土匪可真该死啊。山上的地薄得厉害,收成太低了。”
“每天都是饿的咕咕叫,我奶奶就想着要逃跑。趁着一个月圆的时候,我奶奶她找了个木棍,想要趁机溜下山。”
“只是被土匪发现了,我奶奶就跑啊跑啊。冲到了一片奇异的森林里,那森林的树木白刷刷的,象是消瘦的白色鬼影。而这些鬼影的身上,满是漆黑的眼睛。”
“我奶奶被吓得半死,躲进了附近的一条小溪里。并且虔诚的向着圣灵祈祷,祈求保佑。”
“而那些该死的土匪,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们钻进了树林里,被那些眼睛紧紧地定住。”
“呼的一下,满天都是披着黑色羽毛斗篷,还有尖尖鸟嘴的老头从天而降,他们用着爪子撕开了那些土匪的身体,啄食里面的肉块。”
“就这样持续了很久,我奶奶一直在溪流里等到了天亮,这才匆忙的跑下来了山。”
“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敢进山了。在我奶奶死之前,才终于将这个故事告诉我了。”
艾斯利摇着头,一副害怕的表情:“我现在,也根本不敢进入森林里。”
莱克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等到面磨好之后,她便是先停了水车,将那些粉面都给艾斯利装了起来。
——这一次,既没有索要磨坊税,也没有索要稻草。
让艾斯利美滋滋地,快步地就朝着村子走去。
莱克茜揉了揉脸,准备给后面的脏梅浇水。
只是,啪嗒,啪嗒的。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好象是楼上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