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金嗓子的两个保安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
因为雷子和游戏厅的负责人,已经把闹事的家伙,打得鼻青脸肿,抱头蹲地。
雷子是路过这里,凑巧赶上的。
游戏厅里,也就一楼大厅,被砸了一台苹果机,几乎没有损失。
这种小机器,批发价一百多,不值一提。
“别打了。”
我制止了雷子,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他欠揍呗。”雷子嘻嘻一笑:“这狗东西玩不起,玩了几百块,就乱发脾气,砸了这里的机器。”
我摇摇头,扶起那个顾客,让他坐下,问道:“哪里人?”
“本地人,在这里打工。”
顾客抹了一把鼻血,哭丧着脸:“我出来买菜,一时没忍住,输了五百多……输光了,老婆孩子没饭吃了。我只想要十块钱,买一份盒饭,回家给孩子吃。”
我没看见他的老婆孩子,但是我知道,他应该没有骗人。
赌鬼能干出这样的事。
这家伙三十岁不到,人瘦毛长,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是典型的赌鬼模样。
游戏厅的负责人,叫徐二宝,上前就要踹:“曹尼玛,愿赌服输,玩不起就别玩。老子这里,可不是慈善机构!”
“住手,别打了!”
我拦住徐二宝:“从柜上拿二十块钱来,再拿两瓶饮料,两包烟。”
徐二宝一愣,转身拿了二十块钱和香烟饮料。
我把香烟饮料送给顾客,带他出了门,来到隔壁大排档,将钱交给老板:“给他三份牛肉炒粉,打包带走。”
扑通!
顾客看了看我,忽然跪了下来:“大哥,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我活不下去了……”
“你起来。”
我拍了拍顾客的肩膀:“有老婆孩子了,就别赌了,好好过日子。你看见谁,在游戏厅挣钱发财了?”
顾客站起来,擦擦眼泪:“大哥,我都懂,可是我……戒不掉。”
我摇摇头,转身走向游戏厅。
我也知道他戒不掉,明知是输,也戒不掉。
二叔跟我说过,沾上赌博的人,一辈子都完了,因为很难戒赌!
家乡也有这样的人,越赌越穷,越穷越赌。
这些人往往是聪明人,他们以为自己的智商,能在赌场上大杀四方,最好无一例外,把自己杀了进去。
徐二宝给我递了一根烟,皱眉道:“祖哥,刚才的家伙,有什么来头吗?为什么给他钱,还给香烟饮料?”
“兄弟,你记住。”我拍了拍徐二宝的肩膀:
“以后有顾客输光了,找你要一口吃的,或者回家的路费,你就给点。我们要赚钱,但是也不能把人逼上死路。”
徐二宝皱眉,似乎不太理解。
我笑了笑:“他一开始要十块钱,你给他,不就完事了吗?人家在这里,输了五百多,我们就当少挣十块钱。”
“可是……”
“可是你不给,把人逼急了,机器也被砸了。”
我摇摇头:“看他的样子,你打死他,也没钱赔你。你说他回去以后,被老婆骂,有没有可能想不开,回来放火烧了游戏厅?”
徐二宝咧嘴一笑:“他不敢吧?”
“以防万一。给别人留条路,也是给自己留条路。”
我笑了笑:“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就这么处理。雄哥那里,我跟他说。”
徐二宝耸耸肩,表示同意。
我带着雷子离开。
走在路上,我问雷子:“雷子,今天的事,我这么处理,对不对?”
“太对了,祖哥。”
雷子点点头,低声说道:“雄哥在三里川,太强势了。他的手下,也强势。所以金嗓子和银美多的生意,还有游戏厅的生意,都不太好,跟这个也有关系。”
我嘿嘿一笑:“不错,你和我看法一样。刀仔雄霸道,一点不给顾客面子。这样的娱乐场所,生意自然不会好。”
虽然刚刚上班两天,但是我能看到问题所在。
金嗓子和银美多,还有游戏厅的工作人员,都很叼。
顾客来到这里,不是上帝,是他们眼里的羔羊。
人家做生意,是和气生财;
刀仔雄做生意,是吃干抹净,霸气生财。
雷子笑道:“可是这话,我在雄哥面前不敢说。祖哥,你可以跟雄哥建议啊。”
我点点头:“有机会再说吧。”
回到金嗓子,我继续巡场。
下午五点左右,来了几个客人,竟然是老熟人。
传销大佬黄爱军,还有那个美女方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