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我赶紧打圆场：“那个钱老师……刀仔雄就是阿文的三叔，我很熟悉，其实他……也不是这种人。”
“刀仔雄就是阿文的三叔？”
钱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就是打个比方，其实也没说错。就算刀仔雄在这里，他也得承认，离开莞城，他啥也不是。”
阿文的神色渐渐恢复平静，弱弱地点头：“钱老师说的，有道理。”
我给钱老师倒酒：“钱老师，我们还是说说赚钱的事……比如好妹，她父亲身体不好，医药费开支很大，很需要钱。”
“你们想挣钱，那就告诉你们一个简单的办法，骗子加小偷。但是有一点，你们要把良心收起来。”
钱老师叹口气：“我们印刷的杂志上，很多广告，卖各种致富秘方，各种保健品，还有什么谜语大赛、成语大赛……基本上都是骗钱的。
你们收集一些偏方，自己编成小册子，成本两三块，卖几十块一份，完全没问题。每月卖个几百本，扣除广告费，赚个几千块，跟玩一样。舍得广告投入，每月赚几万块，也不是不行。”
我惊呆了，这也行？
阿萍眼神一亮，问道：“钱老师，我们什么证件都没有，行吗？”
钱老师一笑：“自己刻个萝卜章，就完事了。很多杂志社，自己都没正规刊号。只要你给钱，CCTV都给你做广告！”
阿文还单纯，笑道：“这样做，不犯法吗？”
“你三叔刀仔雄，犯法的事做了很多，你看他不是活得好好的？”
钱老师冷笑，又摇摇头：“你们再看看电视上，那什么口服液，什么鳖精，什么大脑金，那才叫骗子，还是巨骗！但是，人家的身份是企业家。”
我苦笑，自饮一杯，想起了三千九百块巨款买来的摇摆机。
刘好妹跟着钱老师，现在有些敏感了，问了一个有深度的问题：“老师，既然这世上，只有强盗、小偷、骗子和风尘女，为什么你又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你问得很好，我刚才的说法，的确有些极端，有些消极。”
钱老师点点头，笑道：“但是你们要知道，大时代的序幕刚刚开启，民智开化也刚刚开启，各种乱象难以避免。但是，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然后，钱老师深入浅出，又谈了很多东西。
我们几个年轻人，对钱老师崇拜不已，连连点头。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就是这种感觉。
可惜丽姐二霞和丁志利不在，否则，一定会对她们的人生，有一定启发！
饭后，我买了单。
钱老师带着刘好妹上班去了，阿文也告辞回家。
阿萍问我：“祖哥，你还没问我工作的事情啊。”
“别急，让我想想……”
我揉了揉太阳穴：“刀仔雄上午给我打了电话，说随便什么工作，找他就行。所以你别担心。”
阿萍松了口气，笑道：“那你还想什么？”
“我在想钱老师的话，还有她说的路子。”
我灵机一动，拉着阿萍上了摩托车：“跟我一起，去买一些杂志，看看上面的广告。还有，通知波波，我们去红星村开个会！”
阿萍也激动起来，抱着我的后腰：“祖哥，你想试试钱老师说的路子？”
“是我帮你和波波想的，我有正经事，不至于去做骗子加小偷。”
其实，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
但是每个月挣万儿八千，对波波和阿萍来说，就很厉害了！
阿萍却又叹气：“可是我没本钱啊，你给我的两千块，我寄回家一千块，现在就一千块了，肯定不够啊。”
“启动资金我来给，你们赚了钱，分我一点就是。”我嘻嘻一笑。
回到三里川，我们买了十几本杂志，打算带回去研究。
阿萍上楼，把波波叫了下来。
我招呼波波，笑道：“波波，我有一个发财的路子，快上车，我们去红星村研究一下。”
“什么路子？”波波精神一振。
“把你卖给乡下老头做老婆，收一笔钱；然后你跑回来，我们再卖……一年卖个十次八次，就发财了。”
“去你大爷的。”波波瞪眼：“说人话，是不是有路子？”
我笑道：“你上车啊，到了红星村再说。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又不是没吃过！”
波波摇摇头，上了摩托车。
阿萍就没地方坐了，只能缩在我的怀里。
我被两个妹子夹在中间，开车也不利索。
摩托车歪歪扭扭，到了红星村。
我让波波和阿萍都下车，跟着我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