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学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旭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笑着解释道:“听你刚才说话的声音,虽然中气还算足,但尾音发虚,带着一点沙哑,这是肺气未复。再看你的气色,面部虽然红润,但印堂和鼻尖处却透着一丝青白,这是寒邪初退、正气亏损的遗象。”
“虽然表面上看你已经康复了,没有明显的不适,但内里还是有征状的,处于‘正虚邪恋’的阶段。所以我建议你,这两天少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更要少熬夜。不然很容易外感复发。”
李旭笑着补充了一句:“学中医的,就应该懂得养生。既然懂医理,首先就可以用在自己身上,治未病嘛。”
男同学站在那里,彻底没脾气了。
李旭说听声音、看气色,他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他生病的事情,李旭绝对不可能事先知道。
他是今天上午才被导师临时拉来听讲座的,和李旭是生平第一次见面。
李旭除了是用眼睛看出来的,难道还能是掐指算出来的?
男同学毕竟也是中医专业的研究生,这点基本的认知和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知道,这叫“望而知之谓之神”。
是实打实的硬功夫,做不了假。
“受教了,多谢学长提醒。”
男同学心服口服地坐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锐气。
台下的其他学生们也是面面相觑,心中暗暗震惊。
这一手“隔空望诊”,把在场的所有研究生都给镇住了。
李旭双手撑在讲台上,环视全场。
“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觉得我年轻,觉得我可能有什么特殊的背景,或者是有什么神仙师傅指路。”
“我先声明一点。”李旭笑着看了那个男同学一眼,继续说道,“我家里,父亲是个最基层的乡村医生,母亲是下岗职工。我爷爷奶奶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也没有什么医学世家的传承底蕴。”
李旭主动揭开自己的底细,就是为了告诉这群天之骄子:他和他们中绝大多数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是一样的。
既然是讲课,肯定是要给同学们树立信心,提供可复制的方法论,而不是高高在上地眩耀天赋,让同学们感到绝望。
至于自己有“系统外挂”这件事,就是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了。
而且,李旭也不是单纯地在这里给人画大饼熬鸡汤。
这两年多来,在系统的加持下,他疯狂地吸收、实践,他的感悟确实比常人多得多。
随着临床水平的火箭式提升,李旭明白的道理也越发深刻。
“大家总说中医成才慢,非要熬到白头发才能看病。其实这是一个误区。”
李旭声音严肃,“中医确实有着极高的门坎,但学中医也是有着特定的方式方法的,如果你有足够的热爱,还能掌握正确的方法,学中医并不难,进境也绝对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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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古代那些秀才学医一样。‘秀才学医,如刀劈竹’。其实不少聪明的读书人,接触医书也就一两年,就能开方行医,甚至成为一方名医。”
“就象刚才我提到的张锡纯张老。张老在1900年的时候,还仅仅只是一个教几何和代数的教员,但他为了救国救民,半路出家学医。短短九年时间,到了1909年,他就已经完成了医学巨着《医学衷中参西录》前三期的初稿,并以此震惊杏林。”
“还有大家都熟知的李可老中医。李老是1955年,在三十多岁的时候才因为特殊原因开始接触中医、自学中医的,到了六十年代初期,短短几年时间,他就已经小有所成。后来更是行医五十馀年,屡起沉疴,成为现代公认的一代大医。”
李旭用张锡纯和李可的真实事迹,打破了“中医必须从小熬到老”的刻板印象。
这些都是实事求是的历史,由不得别人不信。
像李老那样半路出家的自学成才者都能达到如此高度,而现场的这些同学,都是经过高考选拔、接受着国家最正规、最系统医学教育的精英,条件比前辈们好太多了。
“我个人觉得,学医,不仅仅是坐在学校的教室里背汤头歌,也不仅仅是等着毕业、取得行医资格之后才去接触病人。”
李旭语气诚恳地继续说道:“其实,平常放寒暑假,大家完全可以主动去一些中医院,或者一些口碑好的民间中医诊所,哪怕是去打杂、抓药,也要尽早地接触临床,去闻闻药香,去看看真正的病人生病时到底是什么状态,这都是在为自己以后行医铺路。”
“甚至,在遇到一些自己或者亲人朋友的常见病症时,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我们也可以大胆地去尝试用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