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诊室没多久,李麟就溜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杯热豆浆。
“师哥,你尝尝,这家豆浆特别纯。”
趁着还没叫号,诊室里只有他们两个,李麟红着脸,兴奋的压低声音说道,“师哥,那个……那个药水,神了,昨晚我用了,效果……惊为天人!”
他不好意思说太细,但眉飞色舞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简直就是脱胎换骨。
李旭接过豆浆,点了点头:“有效果就好。不过还是要记住,这只是辅助,根本还是在于调理身体,补肾固本才是长久之计。”
“明白明白,我一定按时吃药。”
李麟连连点头,现在李旭说啥就是啥,简直奉若神明。
两人正说着话,李旭的手机响了。
是丁开放打来的。
“李大夫,在医院吗?我表姨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想带她过去让你给看看。”
丁开放说完,又补了一句,“顺便跟你汇报一下药水的事儿,老罗催得急。”
“行,我在诊室,你们直接过来吧。”
没过多久,丁开放就领着一位六十来岁的老太太走进了诊室。
老太太穿着得体,虽然有些发福,但气质不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透着疲惫,一手还时不时地揉着后颈。
“李大夫,这就是我表姨。”
丁开放小心地扶着老人在椅子上坐下,介绍道。
李旭客气地微笑道:“阿姨好。哪儿不舒服啊?”
“唉,老毛病了。”老太太叹了口气,声音有些虚弱,“最近经常脖子酸得抬不起来,还带着肩膀疼。最要命的是这头,总是晕晕乎乎的,有时候还耳鸣,眼睛也发花,看东西重影。”
“您老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李旭一边观察一边问。
“在单位干了三十多年的文员,整天就是对着计算机写材料、整文档。”
老太太道,“去年刚退休,本以为回家能享享清福,结果这身子骨反而更不争气了。”
“之前就有颈椎病吧?”
“恩,上班的时候就有。那是职业病,躲都躲不掉。以前疼得厉害了,就去外面做做按摩,拔个罐,或者扎几针,还能缓解一下。但是只要稍微一加班,或者天一阴,立马就犯。”
说着,老太太有些担忧地看着李旭:“我听人说,这颈椎病是治不好的,只能缓解。我现在年纪又大了,骨头都老化了,是不是彻底没办法了?以后是不是得瘫痪啊?”
李旭温和地笑了笑,安抚道:“阿姨,您别自己吓自己。这种退行性病变,确实很难彻底‘根治’,像年轻时那样完全复原是不太可能了。毕竟这是几十年的劳损积累下来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用现代医学的话说,很多病理改变是不可逆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就没法治了。我们可以通过调理,改善气血运行,缓解征状,让您不疼不晕,正常生活是完全没问题的。”
说着,李旭示意老太太把骼膊放在脉枕上,伸出三指,搭在了寸口处。
脉象沉细,且有一种向下的坠感,重按无力。
“下陷脉。”
诊过脉,李旭心中有了底。
这是典型的中气下陷之象。
中医讲,“陷者举之”。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脉象,首先想到的就是补中益气汤,升提中气。
不过,治病求本。
要想真正解决问题,还得搞清楚“气”是怎么陷下去的,病根到底在哪儿。
丁开放站在一旁,见李旭沉吟不语,有些紧张地问道:“李大夫,这病很难治吗?”
“倒也不算太棘手。”
李旭收回手,缓缓说道,“我只是在考虑该用什么法子最稳妥。阿姨这病,根子上不在颈椎,而在‘气’。”
“《内经》有云:‘劳则气耗’。老人家这气,耗损得太厉害了,劳心太盛啊。”
“原来如此。”
丁开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李大夫,您继续说。”
李旭看着老太太,解释道:“您年轻时工作劳累,这是‘劳力’;但文员工作更多的是费脑子,这是‘劳心’。劳心则耗血,劳力则耗气。”
“所以很多时候,人一旦困了累了,为了提神,就会喝咖啡、喝浓茶,甚至喝功能饮料。觉得喝下去立马就精神了。”
“但是,这些东西本质上是‘提神’的,而不是‘补神’的。它们就象是鞭子抽打疲惫的马,强行把身体里仅存的那点元气往上提,往外耗。如果不及时补充,总有提完耗干的时候。”
“所以,越是在疲惫透支的时候用这些提神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