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很希望别人都学会。
因为只有会的人更多,才会集思广益,才能推动这项技术真正走向临床,造福更多的病人。
当然了,针刺麻醉,选穴只是其一。
真正的难点,在于其二。
那就是,从“得气”,到“导气”,再到“守气”的全过程控制。
这中间的微妙变化,是针灸最内核、也最难量化的部分。
也许在西医看来,这需要从神经电生理、神经递质释放等微观层面进行解释。
李旭今天这一番操作,无疑是向外界投射一个强烈的信号:
“针刺麻醉的现代化研究,大有可为,我这儿有技术,缺人、缺钱、缺合作,在线等,急!”
说到针刺手法,讲究一个“气至效至”的状态。
何谓“气至效至”呢?
针刺“得气”,就象是点燃了导火索。
但手术过程漫长,如何让这根导火索一直燃烧,且火候不减?
这就是“守气”。
比如,以前做针麻肺切除手术,时间长达4-8小时。
如果是药物麻醉,麻醉师可以根据时间追加药量。
而针刺“得气”怎么追加呢?
这是一个困扰了针灸界几十年的难题。
但是,对于精通古法又结合了系统情报的李旭来说,这并非无解。
他采取了一种既吸取传统针刺手法经验,又结合手术特点的创新方法——“一穴间断操作”和“多穴轮换操作”。
通过在不同穴位之间交替进行“导气-得气”和留针“守气”的操作,就象是两支接力跑的队伍,始终保持有一支队伍在全速冲刺。
这样,就能使针刺的“得气”感始终保持在一个高水平的平台上,相对稳定而不间断,达到长时间保持“气至效至”的麻醉状态。
这就十分考验施针者的基本功和对气机的感知能力。
“得气!”
人体有阴阳之气,化为脏腑之气,循行经络,遍布周身。
只有真正得气,气至病所,才能发挥出针灸的神奇疗效。
“得气”水平越高,针灸水平也就越高,麻醉效果也就越好。
李旭此时,在完成最后一根针的刺激后,闭上眼睛,细细感知。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患者体内的经络之气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形成了一张严密的防护网,将手术局域的痛觉信号牢牢锁住。
接通电源,看着电针仪上跳动的波形。
李旭稍加判断一番之后,就知道,一切准备就绪了。
也就是所谓的“气至效至”了。
随后,李旭睁开眼睛,对一旁的罗向南说道:“罗主任,可以开始了!”
罗向南闻声一愣,看了一眼时间,禁不住好奇地问了句:“不需要……再等待片刻吗?通常麻醉诱导都需要一定时间的。”
李旭自信地笑了笑:“不需要!”
“现在开始,正是时候。”
……
市中医院的麻醉师站在角落里,心里直嘀咕,甚至带着几分不服气。
他干了二十年麻醉,还从没见过这么“儿戏”的。
就算是现代医学最先进的靶控输注全麻,或者是起效最。患者从诱导到完全进入麻醉状态,也是需要一个生理吸收过程的。
可李旭呢?
几根针扎下去,通上电,眼都不眨一下就说“开始了”?
这可是开颅手术啊。
他根本不相信靠几根针、几道电流就能解决手术级别的镇痛问题。
更何况,这手术时间不短,万一中间病人疼醒了,或者躁动起来,谁来负责?
身为麻醉师,他的手一直按在急救箱上,随时准备在李旭翻车的时候冲上去“救火”。
罗向南听到命令后。
开始行动。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迅速进入状态,调试立体定向仪,准备进行第一步——安装头架。
这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需要将金属螺钉直接钻入患者的颅骨,以固定头架,确保后续定位的绝对精准。
通常情况下,这一步就需要进行局麻,甚至要给点镇静药,否则病人会疼得嗷嗷叫。
周围的神经外科专家们,一个个眉心紧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能行吗?
这就是所谓的“针刺麻醉”?
连个局麻药都不打,直接上螺钉?
这跟满清十大酷刑有什么区别?
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