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正常情况，五岁的孩子，标准身高是一米一，体重是18kg左右。
但是……看这模样，别说18kg了，李旭感觉……这孩子连10kg都有些够呛。
那一根根肋骨清淅可见，肚子却鼓鼓的，四肢细得象麻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颅。
那个头颅，就如同被强行注水一样，鼓了起来，比正常孩子的头要大上一圈，额头突出，囟门甚至有些未闭合的迹象。
这种情况，中医叫做“解颅”。
解颅是指多种病因引起的脑室系统内脑脊液积聚过多，颅内压增高、脑脊液压迫脑组织并引起脑室扩大，甚至出现脑功能障碍的疾病。也就是西医说的脑积水。
而此时的小男孩，呼吸之间，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了里面的牙齿。
那牙齿稀疏、细小，而且发黄发黑，发育极差，甚至有的已经开始脱落。
李旭微微皱眉：“孩子这头，是天生的吗？”
女人摇头：“不是的……一开始挺好的，生下来的时候也是个大胖小子，大家都夸长得好。就是两岁以后，才开始慢慢变得越来越瘦，怎么吃都不长肉。”
“然后头却越来越大……我们以为是聪明的表现，后来才发现不对劲。”
李旭微微沉思。后天性的解颅？
一般情况下，后天性的解颅，多指由于颅脑外伤、颅内感染、以及颅内肿瘤等引起的继发性脑脊液循环异常。
可是……
检查报告里，这些疾病根本不存在。
脑部CT和MRI虽然显示脑室扩大，但并没有发现占位性病变或者明显的感染迹象。
这就稀罕了。
李旭此时，也忍不住纠结起来，眉头锁得更紧了。
该怎么办？
此时的孩子，还在睡觉，时不时的哼哼几声，象是在做噩梦。
这种罕见且诡异的疾病，让李旭此时也忍不住头疼了起来。
这完全超出了常规的诊疗范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豫一番之后，李旭还是把手放在了孩子的手腕上，细细地感受起来脉象。
男孩儿这种情况，虽然有“解颅”、“五软”（头软、项软、手软、足软、口软）的特征，有点象“五迟”的表现。
所谓五迟，是传统医学理论的概念，它指的是小儿发育迟缓，包括立、行、发、齿、语五个方面发育过程的迟滞。
中医认为小儿先天禀赋不足，早产、难产，以致出生时精气未充、髓脑不满，或者后天失于调养，脏腑羸弱、筋骨肌肉松弛乏力，均可导致生长发育延迟的一系列征状。
但是……按照女人的话，男孩儿两岁以前基本正常。
这后来怎么就成了这样了呢？
显然，是先天性五迟的可能性并不大。
这更象是一种后天获得的、进行性的消耗性疾病。
而李旭感受脉象，指下空虚，一派虚象，甚至都很难摸到脉搏的跳动。
微弱的搏动，就象是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就着实有些奇怪了。
脉象越是虚弱，说明正气越虚，但也让病邪隐藏得越深。
李旭越是难以通过脉象查找病源所在。
这就有些困难了。
这个时候，护士正好把住院的费用清单送了进来，想要核对一下之前的欠费。
女人看见之后，象是被针扎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慌乱地说道：“您放心，我老公凑钱去了，马上就回来。”
“肯定不会少了您的钱的。”
“我们就是卖血，也给您凑够了，绝不赖帐。”
李旭查看之后，也没查出来原因。
但是，他也没失望。
他相信明天的情报，一定会给出答案。
所以，李旭安抚女人，说回去研究。
回去后，李旭先翻找了一些古籍，没有线索。
只能等待情报刷新。
因为有心事，李旭熬到了0点。
情报如期刷新。
【今日情报：赵春香卖血过程中，感染了艾滋病毒。其子通过母乳传播感染，现已并发中枢神经系统隐球菌病。详细治疔方案如下：……】
“竟然是……”
李旭看着屏幕上的字，沉默了良久。
艾滋病。
这个令人谈之色变的词，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这个贫苦的家庭头上。
昨天他听赵春香说“卖血”的时候，并没有多想。
没想到，原因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