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象个猴子一样爬上一棵柳树,选了个树皮稍微平整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把“知了”粘贴去。
“别粘太死啊,万一撕不下来就不好玩了。”
宋思思在下面小声提醒。
“放心,我有数。”
李旭贴好一个,跳下来欣赏了一下。
在树荫的斑驳光影下,那个纸片知了还真挺象那么回事。
更别说晚上了,
绝对分辨不出来。
两人分工合作,李旭负责爬树贴高处,宋思思负责贴低处那种隐蔽的角落。
一边干着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坏事,一边忍不住偷笑。
“你说晚上那个大叔要是抓到这个,会不会气得把瓶子摔了?”
“哈哈,估计会骂人。”
李旭在爬树“作案”的过程中,意外地在几处隐蔽的枝丫背面,发现了一些金黄色的蝉蜕。
那些蝉蜕依然保持着知了猴的形态,前爪紧紧抓着树皮,背部裂开一道口子,仿佛在诉说着生命蜕变的不易。
“看来,就算是人类布下了天罗地网,依然有漏网之鱼能成功蜕变啊。”
李旭感叹了一句。
然后小心将那些蝉蜕取了下来,用袋子装起来。
宋思思在树下接着,好奇地问:“你收这个干嘛?这不就是个壳吗?”
“这可是好东西。”
李旭一边往下爬一边科普道,“在中医里,蝉蜕可是一味名药。”
他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给宋思思讲起了一个故事:
相传很久以前,荆州有个员外,家里有个顽皮的儿子,整天不务正业,就喜欢拿竹杆粘蜘蛛网去捕蝉。
结果这孩子遭了报应,耳朵里长了脓疮,流脓流血,恶臭难闻,请遍了名医都治不好。
当地的巫医说是蝉精作怪,又跳大神又烧符纸,结果不但没治好,连巫医自己都被传染了耳脓。
就在员外绝望的时候,有个丑道士路过。
他闻着味儿就找到了这孩子,说能治。
员外虽然看他长得丑,但救子心切,还是好酒好菜招待。”
吃饱喝足后,道士开了个方子:蝉蜕二两,麝香半钱。把蝉蜕烧灰存性,麝香炒枯,研成细末,用布包好塞进耳朵里。
没几天,那孩子的耳脓竟然真的全好了!
李旭晃了晃手里的纸包:“所以啊,蝉蜕具有疏散风热、利咽开音、透疹、明目退翳、息风止痉的功效。对于小儿惊哭夜啼、破伤风、甚至声音嘶哑都有奇效。这可是大自然的馈赠。”
两人一边聊着中医典故,一边继续着他们的“恶作剧”大业。
直到把手里的一沓图片都贴完,两人才心满意足地收工,象两个做了坏事得逞的孩子,相视一笑,回到了诊所。
……
下午。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
李旭给几个病人看了病,又配了几副药。
宋思思则在药柜前忙碌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李旭,想起中午的“杰作”,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
终于熬到了傍晚。
天刚擦黑,李旭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今天提前关门,走,验收成果去。”
那种感觉,就象是精心策划了一场大戏的导演,迫切地想看到观众的反应。
甚至有点象犯罪心理学里说的——罪犯
两人换了便装,拿着大手电筒,再次来到了护城河边。
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苦哈哈的搜寻者,而是变成了躲在暗处的观察者。
河边的树林里。
依然是人头攒动,手电筒的光束交织成一张光网。
“看那边。”
李旭碰了碰宋思思的骼膊,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柳树。
树下,一个穿着白背心、手里拿着长杆网兜的大爷正聚精会神地查找着猎物。
他在地上扫了一圈,没发现知了猴的洞,有些失望地直起腰。
下意识地,他把手电筒的光束往树干上一扫。
突然,光束定格了。
在离地大概三迈克尔的树杈分叉处,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正静静地趴在那里。
在强光的照射下,那东西的轮廓清淅可见,甚至还能隐约看到背上的纹路。
“嘿,好家伙,这么大个儿!”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赶紧把长杆举了起来。
但‘知了’所在的位置有点刁钻,正好卡在两个树枝中间,网兜伸不进去。
但‘知了’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