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蝉蜕
    为了不让人一眼看出来,李旭专门挑那种稍微高一点、手电筒能照到但手够不着的地方贴。

    他象个猴子一样爬上一棵柳树,选了个树皮稍微平整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把“知了”粘贴去。

    “别粘太死啊,万一撕不下来就不好玩了。”

    宋思思在下面小声提醒。

    “放心,我有数。”

    李旭贴好一个,跳下来欣赏了一下。

    在树荫的斑驳光影下,那个纸片知了还真挺象那么回事。

    更别说晚上了,

    绝对分辨不出来。

    两人分工合作,李旭负责爬树贴高处,宋思思负责贴低处那种隐蔽的角落。

    一边干着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坏事,一边忍不住偷笑。

    “你说晚上那个大叔要是抓到这个,会不会气得把瓶子摔了?”

    “哈哈,估计会骂人。”

    李旭在爬树“作案”的过程中,意外地在几处隐蔽的枝丫背面,发现了一些金黄色的蝉蜕。

    那些蝉蜕依然保持着知了猴的形态,前爪紧紧抓着树皮,背部裂开一道口子,仿佛在诉说着生命蜕变的不易。

    “看来,就算是人类布下了天罗地网,依然有漏网之鱼能成功蜕变啊。”

    李旭感叹了一句。

    然后小心将那些蝉蜕取了下来,用袋子装起来。

    宋思思在树下接着,好奇地问:“你收这个干嘛?这不就是个壳吗?”

    “这可是好东西。”

    李旭一边往下爬一边科普道,“在中医里,蝉蜕可是一味名药。”

    他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给宋思思讲起了一个故事:

    相传很久以前,荆州有个员外,家里有个顽皮的儿子,整天不务正业,就喜欢拿竹杆粘蜘蛛网去捕蝉。

    结果这孩子遭了报应,耳朵里长了脓疮,流脓流血,恶臭难闻,请遍了名医都治不好。

    当地的巫医说是蝉精作怪,又跳大神又烧符纸,结果不但没治好,连巫医自己都被传染了耳脓。

    就在员外绝望的时候,有个丑道士路过。

    他闻着味儿就找到了这孩子,说能治。

    员外虽然看他长得丑,但救子心切,还是好酒好菜招待。”

    吃饱喝足后,道士开了个方子:蝉蜕二两,麝香半钱。把蝉蜕烧灰存性,麝香炒枯,研成细末,用布包好塞进耳朵里。

    没几天,那孩子的耳脓竟然真的全好了!

    李旭晃了晃手里的纸包:“所以啊,蝉蜕具有疏散风热、利咽开音、透疹、明目退翳、息风止痉的功效。对于小儿惊哭夜啼、破伤风、甚至声音嘶哑都有奇效。这可是大自然的馈赠。”

    两人一边聊着中医典故,一边继续着他们的“恶作剧”大业。

    直到把手里的一沓图片都贴完,两人才心满意足地收工,象两个做了坏事得逞的孩子,相视一笑,回到了诊所。

    ……

    下午。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

    李旭给几个病人看了病,又配了几副药。

    宋思思则在药柜前忙碌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李旭,想起中午的“杰作”,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

    终于熬到了傍晚。

    天刚擦黑,李旭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今天提前关门,走,验收成果去。”

    那种感觉,就象是精心策划了一场大戏的导演,迫切地想看到观众的反应。

    甚至有点象犯罪心理学里说的——罪犯

    两人换了便装,拿着大手电筒,再次来到了护城河边。

    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苦哈哈的搜寻者,而是变成了躲在暗处的观察者。

    河边的树林里。

    依然是人头攒动,手电筒的光束交织成一张光网。

    “看那边。”

    李旭碰了碰宋思思的骼膊,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柳树。

    树下,一个穿着白背心、手里拿着长杆网兜的大爷正聚精会神地查找着猎物。

    他在地上扫了一圈,没发现知了猴的洞,有些失望地直起腰。

    下意识地,他把手电筒的光束往树干上一扫。

    突然,光束定格了。

    在离地大概三迈克尔的树杈分叉处,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正静静地趴在那里。

    在强光的照射下,那东西的轮廓清淅可见,甚至还能隐约看到背上的纹路。

    “嘿,好家伙,这么大个儿!”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赶紧把长杆举了起来。

    但‘知了’所在的位置有点刁钻,正好卡在两个树枝中间,网兜伸不进去。

    但‘知了’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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