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瑞见李旭诊断完毕,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李旭收回手,站起身来,认真说道:
“诊断为:春瘟,证属痰火扰神,湿浊中阻。”
“患者神昏,乃是因为温热疠毒入里,毒火灼液成痰至清阳不升,湿浊中阻病入卫气之间。
治当首先运转中州以除湿豁痰,开窍醒神。”
这一串专业术语说出来,林国瑞等中医大夫频频点头,若有所思。
但那些外国专家就听得云里雾里了。
山田作为汉方教授,自然能听得懂。
但是,他却不明白李旭的手法。
忍不住问道:“李大夫,冒昧打扰一下。”
“您刚才的诊断手法是……”
他指了指老人的脚,“据我所知,中医切脉主要是在寸口。”
李旭淡淡说道:“三脉同诊救危症。”
此话一出,林国瑞等人连忙开始记笔记。
这是遇到他们不懂的了。
“这……”
山田脸色一变。
他好象在某本古籍上看到过介绍。
但是极难掌握。
没想到……
山田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李旭,心想,对方是有真本事的。
非洲医生卡巴罗一脸懵逼。
他完全听不懂,但是他脸皮厚,直接问道:“李大夫,您能好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摸脚就能知道能不能救?”
林国瑞等人也都望过去。
李旭说道:“其实,我刚才三脉同诊,用的是传统的三脉。”
“也就是寸口脉、双趺阳脉、双太溪脉。”
“危重患者,可以通过趺阳脉进行预测。”
李旭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淅有力。
“三脉诊法是以诊寸口脉候脏腑病变,诊趺阳脉候胃气,诊太溪脉候肾气。
三脉同候多用在寸口无脉或观察危重病患者时运用。
若寸口脉微弱,但趺阳脉有力,示胃气尚存,有救治可能;若无,则胃气绝,难救。
而太溪候肾气,先天之本,存则若树之有根,无则根断,难救。
临床实践证明,危症三脉同诊有生死相关的诊断意义,是中医临证时决断生死,救治危症的一大优势。”
说到这里,李旭看了一眼山田,“我知道日本汉方医学很发达,但是在‘诊’字诀上,很多古法其实已经遗失了,或者因为过于依赖西医检测而被遗忘了。”
“大家以后可以试着用用,这比单纯看监护仪上的数字,要准确得多。”
李旭的一番话,让现场每一个人,都竖耳倾听。
实力!
这就是实力。
这不仅是理论,更是千百年来无数中医先辈总结出来的救命绝学。
每一个人内心深处,对于李旭的尊重,平增几分。
就连山田教授,也不禁微微颔首,眼神中的轻视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考。他在古籍中确实见过类似的记载,但从未见人真正运用过。
这次诊断,李旭并没有情报支持。
但是,这一年多来,他平时并没有闲着。
一有时间就钻研古籍。
真正的实力已经不次于专家了。
李旭开方了,“方子的话……拟三仁汤加减。
处方:杏仁,豆蔻仁,薏苡仁,通草,厚朴,竹叶,滑石,甘草,胆南星,法半夏,水牛角,石菖蒲,郁金,连翘。”
一旁的林国瑞连忙开始记录,笔尖在纸上飞快舞动。
写完之后,问了句:“开几服药?”
李旭尤豫一番:“两副药。”
“两副……够吗?”
林国瑞尤豫。
对于这种重症,一般都是先开一副试试深浅,或者开个三五副看看疗效。
两副药,时间太短了吧?
李旭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够了。”
“连服2剂之后,患者会咳吐黄绿浓痰一次,一定要注意,不要让痰阻碍呼吸,造成危险。
之后,患者的神志会稍清,问而能答,但不知所云。”
“这个时候,你看看舌脉,”
“到时候,患者应该舌红,苔黄燥少腻。
脉象依然是三脉并诊。
而此时,患者寸口脉细数,趺阳脉滑实,太溪脉微有动。
这说明,经治见中州运转已激活,但见其邪有化燥之势。
此时,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