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拿着宋思思包好的药,记下了用法用量,脚步轻快的走了。
李旭继续坐诊。
不多时,手机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同学群里有新消息。
胡启明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语音里他的鼻音很重,带着明显的鼻塞感:“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这鼻涕流得跟水龙头一样,堵得快要窒息了,我估计是杨絮的锅,鼻炎又犯了。李神医啊,快给我开个药方,救命啊。”
群里很快有人回复。
苗丽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胡大医生,你不是也医生吗?过敏性鼻炎这病症,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复杂吧?自己开个方子吃药不就行了?”
李宝杰也跟着调侃:“就是啊,胡哥,你堂堂一个市中医院的医生,还要找李旭求助?面子往哪搁啊?”
姜鹏则发了个“狗头”表情:“胡启明,拿出你本事来。”
卢俊伟也凑热闹:“看来还是李旭的医术更让人信服啊。”
胡启明立刻在群里打字回复,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们懂什么,我这叫医不自医,而且,万一我自己开的方子不准确怎么办?再说了,李旭这么厉害,一剂药就能见效,放着这样的神医不用,那不是傻子吗?”
李旭看着群里胡启明的“求救”和同学们的调侃,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毕竟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常事。
他直接在群里回复道:“老胡,跟我说说你具体的征状吧。”
胡启明立刻发了语音:“头疼,流黄鼻涕,鼻塞严重,感觉整个脑袋都是闷的,呼吸都不畅快。”
李旭听完,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
从征状来看,胡启明的情况与李阿姨的清鼻涕截然不同。
他回复道:“你这情况,属于风热犯肺,邪热壅盛于鼻窍所致。头疼是因为邪热上扰清窍,鼻塞和黄鼻涕则说明热邪郁结,津液被灼,化为浊涕。”
胡启明与李阿姨的风寒束表、肺气失宣是不同的。
所以,清鼻涕和黄鼻涕的用药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李阿姨流清鼻涕,是风寒之邪侵袭,鼻窍失于温煦,津液不得气化而外溢,所以用药以宣肺散寒为主。
而胡启明流黄鼻涕,则是风热之邪,热邪内郁,津液被灼炼成痰热,所以用药要以清热宣肺、通窍排浊为主。
心中有了计较,李旭在群里说道:“我给你推荐一个方子,叫做‘五味石膏汤’。你记一下:五味子、生石膏、杏仁、法半夏、元参、茯苓、橘梗、生姜。”
李旭将药方列出,然后详细解释了方子的原理和作用:“这个‘五味石膏汤’,主要针对你这种风热犯肺,邪热壅盛的情况。方中生石膏是君药,大寒清热,能够直折肺胃之热,快速缓解头疼、鼻塞、黄涕等热盛之症。杏仁宣肺降气,祛痰止咳,能帮助肺气宣发,改善鼻塞……”
“整个方子清热宣肺、化痰通窍,能够有效缓解你的征状。”
胡启明听完李旭的解释,在群里回复道:“好家伙,李旭,你解释得真清楚。不过,你还没说具体用量呢。”
李旭笑了笑,打字道:“用量嘛,正好考考你。你自己调配吧,如果调配得准确,一剂就能见效,甚至痊愈。如果调配得不准确,也有效果,但可能需要多喝几剂才能好。这可是考验你中医功底的时候到了。”
胡启明顿时来了精神,在群里发了个“奋斗”的表情:“好。李旭,你等着瞧,我一定能配准,不就是用量吗,我胡启明也不是吃素的。”
群里其他同学看到这里,又开始起哄。
苗丽发了个“坏笑”的表情:“胡启明,你可别吹牛啊,我打赌你绝对配不好药,至少得三天才能好。”
姜鹏则表示相信胡启明:“苗丽,你可别小瞧老胡,他经常和李旭联系,耳濡目染之下,说不定已经学了几分本事,能配准药量,一剂见效。”
“咱们走着瞧。”苗丽回道。
……
胡启明此刻正坐在市中医院的办公室里,计算机屏幕上显示着李旭给出的“五味石膏汤”配方。他一会儿看着计算机,一会儿又拿起脉枕给自己把脉,再照了照舌苔,眉头紧锁,表情严肃。
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尝试着不同的药量组合,口中还念念有词:“五味子……敛肺止咳……生石膏……清肺胃热……杏仁……宣肺降气……”
中药的用量至关重要,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好的中医,用药准确,剂量得当,往往能立竿见影,药到病除。
而水平一般的中医,即使开出了同样的药方,如果用量不准确,轻则疗效不佳,重则贻误病情,甚至可能加重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