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瑞和胡启明被李旭喊醒。
两人揉着睡眼,一脸困惑:“什么?什么办法?”
李旭简明扼要地将自己的治疔方案告诉了他们:“我需要生大黄、崩大碗、苏叶等药材,麻烦你们立刻去药房熬药,准备灌肠。我需要回家一趟,拿安宫牛黄丸。”
两人都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林国瑞披上衣服,“我去抓药。”
胡启明询问:“李旭,我有车,我带你回去。”
“好。”
李旭没有客气,答应下来。
路上,胡启明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道:“李旭,你真的有把握治好吗?患者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李旭沉思片刻,说道:“尽人事,听天命。但根据我的判断,有很大的可能。只要药到、针到,应该就能救回来。”
不到半小时,胡启明便带着李旭回到了市中医院急诊室。
此时,韩主任、薛树恒、朱权新等人也都得到了消息,赶了过来,想要看看李旭究竟能拿出什么“奇招”。
李旭一进门,便将手中的安宫牛黄丸递给了一旁待命的护士:“请用10毫升清水将这枚安宫牛黄丸研磨化开,越细越好。”
护士接过药丸,迅速去操作。
待药丸化开后,
李旭又让护士用棉签蘸取药液,掀开王倩倩的嘴唇,不停地将药液点于她的舌面之上。
薛树恒见状,眉头紧锁。
他毕竟是中医专家。
虽然对李旭的“奇招”有些不屑,但看到李旭点药于舌,他心中还是明白的。
舌为心之苗,与脏腑经络紧密相连。
通过舌面点药,可以借由经络传导药力,直达心窍,发挥开窍醒神的作用。
与此同时,李旭又取出随身携带的钢针,在病人的“水沟穴”进行针刺。
他运用捻转泻法,指尖轻巧地捻动钢针。
水沟穴位于督脉,为手足阳明与督脉之会,具有开窍泻热、醒脑宁神、调和阴阳的功效,是急救昏厥的要穴。
整个过程中,李旭动作沉稳而迅速,每一步都显得胸有成竹。
急诊科韩主任虽然对李旭的这些治疔方式感到不解。
但鉴于李旭之前多次在疑难杂症上展现出的惊人医术,他没有出言反驳,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随后又是灌肠。
一番紧张忙碌的治疔后,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多。
众人稍稍休息,韩主任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李大夫,您这针灸我们尚能理解一二,但点舌和灌肠……这在中医理论中,究竟是何道理?”
李旭接过胡启明递来的水杯,润了润嗓子,阐述道:“韩主任,从中医脏腑藏象学说来看,人体是一个有机的整体,脏腑之间通过经络相互联系、相互影响。
正如古籍所言,‘舌为心之苗’。
舌头是心脏的外候,与心经直接相连。
我们在患者昏迷的状况下,将安宫牛黄丸化水点于舌面,便是借由舌与心的经络联系,将药力直接渡于心窍,以发挥清热解毒、开窍醒神的促醒作用。
这是针对昏迷患者,在无法口服给药时,一种非常有效的给药方式。”
韩主任听了,却提出了疑问:“李大夫,昏迷是脑部疾病,您为何一直强调‘心’的作用?难道不应该是‘脑主神明’吗?”
李旭摇了摇头,进一步解释中西医在认识上的差异:“韩主任,这正是中西医理论体系的不同之处。
在西医看来,脑是人体司令部,主宰着人的意识和思维。
但在中医经典理论中,‘心主神明’,心才被认为是精神意识活动的主宰。
虽然近代以来,部分中医学者也主张将‘心主神明’改为‘脑主神明’,以期与西医理论接轨,但恕我直言,我认为这种做法偏离了中医的本真思路。
中医更强调整体观念,脑在我们的理论中,属于‘奇恒之腑’,它与肾精的充养密切相关。
所以,中医在治脑时,常从肾论治,注重补肾益精,以间接调控脑的功能。
但就当前患者的昏迷状态而言,‘痰毒蒙心,闭塞清空’,心神被蒙蔽才是主要病机,所以必须从‘心’入手,以开窍醒神。”
韩主任听得有些懵懂,他挠了挠头,尴尬地笑道:“李大夫,您这中医理论,确实是深奥难懂,我一时半会儿难以完全理解啊。”
韩主任虽然是在市中医院,但急诊科都是西医。
他是西医出身,
理解不了李旭的说法。
李旭回应道:“韩主任,中西医之间,本来就无需相互完全理解。关键在于,我们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