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吩咐。
众人再次上前,向下深挖。
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一直忙活到了中午时分。
“挖到了,挖到东西了。”一个村民忽然惊呼起来。
只见在铁锹下,露出了一截惨白色的、如同人手一般布满了根须的东西。
所有人吓得再次向后退去。
李旭走上前,示意大家不要惊慌。
刚才毒气已经散去,
现在是安全的。
他拿起铁锹,先把周围的水排到一边,然后让其他人用泥垒砌,挡住河水。
再将那东西周围的泥土,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
终于,那传说中的、充满了邪异色彩的奇物——“押不芦”,将其完整的形态,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一个足有一米多高、形态酷似一个蜷缩着的婴儿的、巨大无比的植物根茎。
它的“身体”呈灰白色,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盘根错节的根须。
它的“头部”,甚至还有两个模糊的凹陷,就象眼睛一般。
而在它的“怀中”,还紧紧地“抱”着一具早已腐烂不堪、只剩下森森白骨的动物骸骨。
从那头骨的型状来看,正是一条大型犬的骸骨。
那条狗的骨骼,已经被“押不芦”无数的、细小的根须,紧紧地缠绕、包裹。
甚至有部分根须,刺入了骨骼的缝隙之中,两者几乎完全融为了一体。
在“押不芦”的周围,还散落着许多其他动物的骸骨,有山羊的,有野兔的,甚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飞禽的。
可以想象,在过去多年里,有多少误入此地的生灵,都成为了它生长的“养料”。
看着眼前这诡异而又震撼的一幕,
所有村民,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叶木什,则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他指着巨大的“尸参”,失声叫道:
“押不芦……真主在上,这……这就是传说中,会吃人的‘押不芦’啊!”
在这里,
押不芦就是尸参,是等同于恶魔的存在。
很多村民都听过口口相传的传说。
他们吓得再次后退几步。
但很快,叶木什又高兴的说道:“押不芦是神药,能治很多病……”
他看向李旭,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来自东方的神医,真是太感谢您了。您挖出了它,不仅救了很多生命,还给我们一味珍贵的药材。”
李旭客气地笑了笑,然后坦诚的说道:“叶木什,各位朋友,不瞒大家说,我这次不远万里,来到贵地,其实,正是听说这边有押不芦,没想到运气不错,这么快就找到了。”
“我有一位病人,只有用这种‘押不芦’作为主药,才有可能治愈。所以,我需要拿走它的一部分。”
话音刚落,叶木什便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
“东方的朋友,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押不芦是您亲自发现,并带领我们大家,冒着危险,才将它给挖出来的。可以说,它完全就是属于您的。您想拿走多少,就拿走多少。哪怕是全部拿走,我们东干村的村民,也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对,叶木什说得对。”
“要不是您,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神医您救了我们村里这么多人,拿走这点东西,算什么呀。”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附和着。
他们淳朴而又善良,懂得知恩图报。
在他们看来,李旭是真主派来拯救他们的。
是救死扶伤的“神医”。
别说拿走有些邪门的押不芦了,
就是把村里最好的牛羊献给李旭,他们也心甘情愿。
李旭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昨天所作所为,赢得了这个村庄的友谊和信任。
他也没有再多客气,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各位乡亲了,如果大家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来找我治疔。”
……
事情并没有结束。
押不芦显露出来,但还需要把它完整地从深坑中给挖出来。
众人继续努力。
他们用绳索,小心翼翼地套住“押不芦”的根部,然后齐心协力,一点一点地将它从那深埋多年的淤泥中,向上拉拽。
就在“押不芦”被拉出泥土,其根部更多的细节暴露在众人面前时。
一直在坑边仔细观察的李旭,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在“押不芦”生长的根部周围,除了那些散落的、早已腐朽的动物骸骨之外,还混杂着一些同样腐烂不堪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