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全继续说道:“但是,我来了这几天,为他施针数次,通过针刺‘关元’、‘气海’等穴,来激发吴老丹田内的元气潜能,效果也只是一般。”
“而且,这种激发潜力的方法,不能一直用。毕竟吴老年纪大了,过度的激发,就如同涸泽而渔,反而会耗伤他的本元,对身体不好。”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看向李旭,坦诚地说道,“我听朱权新说,有承老的笔记现世,才会如此激动,着急过来看看。就是想从师祖的笔记中,查找一些灵感,看看能不能找到更有效的办法。只可惜……承老的笔记中,虽然记载了一些治疔哮喘的精妙之法,但大多,都是我当年已经学过的。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一番话说完,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显得有些沉重。
连张延全和高教授这两位顶级专家,都束手无策,可见其棘手程度。
李旭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但,就在这时,高教授却忽然将目光投向了李旭。
他笑着说道:“张院长,老钱,既然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没什么好办法了。不如让我们的这位小友,去试试?”
此言一出,张延全和钱主任,都是一愣。
开什么玩笑?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李旭。
李旭虽然拿出了承老的笔记,在针灸上有所见解。
但在他们看来,李旭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临床经验尚浅。
吴老的病,有多么的复杂和凶险,张延全心里最清楚。
他浸淫医道数十年,都感到束手无-策,李旭又能有什么办法?
钱主任也觉得,高教授这个提议,有些唐突了。
李旭的针灸,虽然厉害,甚至能治疔蛇毒。
但更多的是依赖笔记中的针法,属于“奇术”的范畴。
而吴老的病,需要的是深厚的、全面的、对人体复杂机理有深刻理解的“王道”医术。
在他看来,
从综合水平上来看,李旭绝对比不上张延全。
连张延全都治不好,李旭又怎么可能?
高教授看着两人脸上写满了怀疑,笑了笑。
“你们啊,可别小看了李旭。”
他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别看他年轻,他的水平可不一般。有时候,连我都自愧不如。”
他开始如数家珍般,枚举李旭的“战绩”:
“津门大学研究的‘清气固血方’,就有他的功劳,而且他在丰城当地治好了一个肝硬化腹水的重症病人……”
“今年夏天的时候,我有一个严重厌食症病人,我一点办法都没有,结果让李旭治好了……”
“还有,他治疔奔豚气、取出喉中骨……甚至,连精神方面的疾病,比如抑郁症,他都有自己独到的、效果极佳的治疔方案。”
高教授看着李旭,眼中充满了欣慰:“李旭虽然名义上,是跟着我来学习的。但我心里清楚,我们是亦师亦友。我教会了他‘梁氏脉诊法’,而他也让我多有启发。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在某种程度上,李旭在治疔一些病症水平上,已经不次于我了。”
“啊?”
高光辉一番话,听得张延全和钱主任,惊讶不已。
特别是张延全,
他本以为,李旭偶然得到了承老笔记,
靠着笔记,会一些针灸之术。
没想到,针灸反倒是附带的。
李旭更强的是方剂。
但,震惊归震惊,张延全心里,还是有些不信。
实在是……李旭太年轻了。
中医,是一门需要时间去沉淀和积累的学科。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医术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
之前的一些病案。
或许是运气好。
而且,吴老的身份,太过尊贵,不容有失。
他不能轻易地,拿吴老的身体,去给一个年轻人“试手”。
李旭治不好,无所谓。
可万一,他用错了方法,让吴老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他作为推荐人,也要承担责任的。
想到这里,他便打了个哈哈,将这个话题,给岔了过去。
“呵呵,李小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真是让我等汗颜。”
他一边称赞着李旭,一边说道:“这样吧,等我回去之后,向吴老提一提。看看吴老自己的意思。”
但,他打定主意,明天见了吴老,绝口不提李旭的事情。
李旭没有多想,谦虚地客气几句。
话题就此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