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说说笑笑地,带着各自的“宝贝”,坐上了前往郊区的大巴车。
车子停在了护城河边。
此时正值深秋,河边的芦苇,已经变得枯黄,但依旧长得十分茂密,一人多高,风一吹,便沙沙作响。
“大家伙儿注意了啊。”
组织者赵春香扯着嗓子提醒道,“秋天,是蛇出来活动的时候。这河边的草丛里,蛇多得很,大家放生的时候,千万要注意脚下,别被蛇给咬了。”
“知道啦。”
众人齐声应和着,但显然,并没有几个人真把这句提醒放在心上。
放生仪式,正式开始。
大妈们排着队,走到河边。
放生泥鳅的,将袋子解开,哗啦一声,将泥鳅倒入了浑浊的河水中;
放生巴西龟的,则小心翼翼地将盆子倾斜,让那几只作为“外来入侵物种”的巴西龟,缓缓地爬入水中……
轮到何丽了。
她走到河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地祈福道:
“愿此功德,保佑……”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将瓶子里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地,全部倒入了河中。
就在她拧开第二瓶,准备继续积攒她的“八万四千功德”时。
忽然听到,身旁那茂密的芦苇丛里,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这一看,差点没把她的魂给吓出来!
只见离她不到半米远的草丛里,一条约有一米多长、身上有着黑白相间环状花纹的、三角形脑袋的毒蛇,正盘在那里,高高地昂着头,吐着信子。
用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啊?
蛇……
何丽不懂蛇,不知道眼前是什么品种的蛇,有没有毒。
但就算是普通无毒的菜花蛇,她也害怕。
更别说眼前的蛇,一看就不简单。
“啊——!”
何丽吓得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手中的矿泉水瓶,也掉在了地上。
她这一声尖叫,也彻底惊扰了本就处于高度警剔状态的毒蛇。
毒蛇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白之箭,“嗖”地一下,从草丛中窜了出来。
何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脚踝处,传来如同被针扎一般的刺痛。
咬完之后,那条蛇没有片刻停留,一头钻进了茂密的芦苇丛中,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蛇,有蛇,我被蛇咬了。”
何丽吓得瘫倒在地,指着自己的脚踝,发出了刺耳的哭喊声。
周围正在“放生”的大妈们,闻声也都吓了一跳。
胆小的纷纷向后退去。
其中一人不小心被绊倒了,连滚带爬往后跑。
赵春香毕竟是组织者,有责任在。
她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来到何丽面前。
先扶着何丽离开河边。
退后十多米,周围空旷,没有荒草。
情况一目了然。
如果有毒蛇出没,可以提前看到。
稍稍放心后,她撩开何丽的裤腿,只见在何丽的脚踝内侧,清淅地留着两个如同针眼一般的、正在向外渗着血珠的小孔。
“不好,是真的被毒蛇咬了。”
更可怕的是,仅仅过了不到一两分钟,何丽的身体,就出现了明显的中毒症状!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嘴唇也开始发紫。
她捂着肚子,开始剧烈地恶心、呕吐。
“快,快打120,快送医院。”
现场乱成了一团。
有人打了120。
“谁懂急救?谁知道被毒蛇咬了该怎么办?”
赵春香看着已经开始浑身抽搐何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对着身后的一群大妈,大声问道。
一片死寂。
这些平日里热衷于谈论“功德”、“福报”的大妈们,在真正的生死危机面前,一个个都禁若寒蝉,束手无策。
她们平日里从电视、网络上也看过一些“急救知识”。
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人敢于尝试。
“用嘴吸,电视里不都是用嘴把毒血吸出来吗?”一个大妈小声地提议道。
“你疯啦。”旁边立刻有人反驳,“那蛇毒要是从嘴里吸进肚子里,不是连你也得一块儿完蛋?”
赵春香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