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伦正坐在自家阳台的藤椅上,进行着“每日功课”。
他脱掉鞋袜,神情专注,用自己的左手手心,仔仔细细地、不厌其烦地,搓着右脚的脚底心。
“三百五十八、三百五十九、三百六十!”
当完成最后一下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珠。
他又换过手来,开始用右手,搓左脚的脚底心。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自从那天,从医院回来后,他便将年轻医生的话,奉为了圣旨。
每天,他都雷打不动地严格按照要求,完成看似荒诞的“搓脚任务”。
三百六十次,一次不多,一次不少。
做完一整套“功课”后,他立刻紧张地,抬起自己的双脚,对着明亮处,翻来复去地仔细检查。
两只脚底板,除了因为反复摩擦而有些泛红之外,皮肤光滑,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要长“恶疮”的迹象。
“呼——”
许先伦彻底地松了一口气,一块压在心头巨石,终于落地。
他感觉自己,象是刚从一场生死劫难中逃了出来,浑身都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庆幸和喜悦。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
就在他每天专注于“脚底保卫战”的这段时间,原本红肿、疼痛、不停流泪的眼睛,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一天比一天好转。
到了今天,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完全不红不肿,也不再流泪了。
看东西清清楚楚,和没生病之前,一模一样。
“神了,真是太神了。”
许先伦激动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心中对那位年轻的医生,充满了感激。
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明天再去一趟医院。
让专家们再给看一看,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彻底好了。
……
傍晚时分,许先伦下楼到小区花园里遛弯。
花园的凉亭里,几个老伙计,正聚在一起,下棋聊天。
“哎,老许,来了啊!”
其中一个正在下棋的、头发花白的刘大爷,抬起头关切地问道,“你那眼睛,怎么样了?上次看你红得跟兔子似的,去医院看了没?”
“看了,已经好了。”
许先伦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他兴冲冲地凑上前,绘声绘色地,将自己在省中医院的“传奇经历”,对老伙计们讲述了一遍。
他极力夸赞医院的专家,医术如何高明,眼光如何毒辣。
“……你们是不知道啊,人家那专家,水平就是高。一眼就看出来,我这病,根子不在眼睛上,是在脚上。还提前预言了,我七天后脚底会长毒疮,要不是他提前给我指点了一个‘秘法’,让我天天搓脚底,我现在,恐怕都躺在医院里了。人家这才叫真正的‘治未病’啊!”
他讲得是眉飞色舞,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对专家的崇拜。
然而,他这番话,却引来了刘大爷的一声不满。
“哼!省中医院的专家?我看,水平也就一般般!”
刘大爷气呼呼地,将一颗棋子重重地拍在棋盘上。
“怎么了?老刘?”
其他几个老伙计,都好奇地看了过来,“你这话怎么说的?”
刘大爷叹了口气,大倒苦水。
“别提了!我这不是一直失眠嘛,晚上翻来复去地睡不着,白天头昏脑涨的,难受死了。前段时间,我也去省中医院,挂了一个专家号。
结果呢?
那专家给我看了半天,就给我开了一堆叫什么‘酸枣仁汤’的中成药,让我回去喝。
我喝了快半个月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还是照样失眠,你说,这算什么专家?”
许先伦听后,有些纳闷了。
他问道:“老刘,你挂的哪个专家的号?”
“还能有谁?省中医院最权威的,高光辉高教授呗!”刘大爷没好气地说道。
“高教授?”许先伦更纳闷了,“不对啊!我也是找高教授看的,效果就很好啊。怎么到你这,就不管用了呢?”
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那天在诊室里的情景。
“哦,我想起来了!”他一拍大腿,“我虽然挂的是高教授的号,但那天,真正给我看病的,是高教授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年纪轻轻的,但看病看得可准了。那个‘搓脚秘法’,就是他教给我的!”
“这样吧,老刘,”许先伦热情地说道,“我明天正好要去医院复查。你也别自己瞎琢磨了,干脆,跟我一起再去一趟。让那个年轻的神医,也给你瞧瞧。”
刘大爷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