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门口,挂着一块醒目的招牌——北方神木酸枣加工有限公司。
他们是当地最大的酸枣加工公司之一,也是这场“酸枣之乱”中,最主要的参与者和推动者之一。
厂区的收购站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一辆辆载满了酸枣的三轮车、小货车,正等着过磅、卸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枣特有的、酸中带甜的气味。
公司的收购部经理徐秉国,正叉着腰,站在磅秤前,指挥着工人们卸货。
他看着一筐筐被倒出来的酸枣,眉头时不时的皱一下。
那些酸枣,品质参差不齐,青红相间。
其中,未成熟的青酸枣,甚至占了将近一半的比例。
“徐经理,您看这批货……”
旁边的一个质检员,有些为难地凑上前来,“这青果的比例也太高了。按公司的标准,这批货,我们是不能收的。”
徐秉国闻言,烦躁地摆了摆手。
“收!怎么不收!”他压低了声音,对质检员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抢货的时候!你不收,旁边那几家厂子,巴不得你把货都推给他们呢。今年这行情,能收到货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他走到那个送货的枣农面前,指着那堆青红相间的酸枣,说道:“我说老哥,你这枣,青皮的也太多了啊。这品质,可不行啊。”
枣农讨好的说道:“经理,没办法啊。现在山上,能找到枣就不错了。我不摘,别人也给摘走了。您就看着给个价吧。”
“这样吧,”徐秉国沉吟了一下,说道,“看在咱们合作多年的份上。你这批货,我收了。但是,价格上肯定不能给你高价。我给你按混合果的价,一斤……五块钱。怎么样?”
这个价格,比纯红枣十几块的价格,低了一大半还多,但比纯青枣三块的价格,又高出不少。
枣农盘算了一下,也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
就这样,一车又一车的、混杂着大量劣质青酸枣的原料,被源源不断地送进了北方神木公司的加工车间。
徐秉国心里清楚,自己这么做,虽然短期内能争取到更多的货源,打压竞争对手,但从长远来看,无异于饮鸩止渴。
但他也没办法。
在疯狂的市场面前,任何理性的声音,都会被资本的洪流所淹没。
进入加工车间,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酸枣加工成酸枣仁,需要经过一系列复杂而又精细的步骤。
首先,是“清洗和筛选”。
收购来的酸枣,被倒入巨大的清洗池中,去除表面的泥沙和杂质。
然后,通过传送带,送入筛选机,将一些干瘪、腐烂的劣果给剔除出去。
第二步,是“脱肉”。清洗干净的酸枣,被送入一台高速旋转的脱肉机中。
酸枣在其中翻滚、摩擦,外面那层酸甜的果肉,被迅速地剥离、打碎,变成糊状的果浆,从下方的渠道排出,可以用来制作酸枣汁或者酸枣糕。
而剩下的,就是包裹着酸枣仁的、坚硬的枣核。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破壳取仁”。
大量的枣核,被送入一台特制的破壳机中!书迷速归。
机器内部,是两个高速反向旋转的、布满了凹槽的巨大石磨。
枣核在石磨的强大挤压和剪切力下,坚硬的外壳被瞬间破开。
最后,这些破碎的壳和仁的混合物,再通过一台风选机。
利用风力,将较轻的枣壳吹走,而较重的、也是最有价值的酸枣仁,则被分离、沉淀下来。
徐秉国抓起一把刚刚加工出来的酸枣仁,放在手心,仔细地端详着。
这些酸枣仁中,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色泽和形态。
这是由完全成熟的红酸枣,加工出来的优质酸枣仁。
而另一部分,则颗粒略小,表面光滑,呈淡黄色或浅褐色,质地也更显坚硬。
这是由那些“抢青”下来的青酸枣,加工出来的劣质酸枣仁。
这两种酸枣仁,如果单独拿出来,差别还算明显。
但象现在这样,混杂在一起,对于不懂行的外行人来说,很难分辨。
而这,也正是徐秉国他们,敢于大量收购青酸枣的底气所在。
……
精锐药业,是国内一家颇有名气的中成药生产企业。
他们的主打产品之一,就是一款名为“酸枣仁安神汤”的口服液。
在精锐药业的采购部,负责人当然知道,北方神木公司送来的这批酸枣仁里,掺杂了大量的劣质青枣仁,其药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