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新看到李旭用针,心中产生了一丝怀疑。
这水平,不象是一个能用针灸“喉中取骨”的高手啊?
难道,昨天的事情,真的像薛树恒说的那样,只是运气?
他怕李旭把病人给治坏了。
正准备上前接受治疔,毕竟不能让李旭在自己的科室里,给病人乱治。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死死地盯住李旭正在施针的右手!
因为他看到,李旭在对“内关”穴进行操作时,所使用的,正是那种“紧提慢按”、以意领气、引寒外泄的——“透天凉”!
虽然,李旭的手法,因为练习时间尚短,还不够纯熟,与程老那种“凉透心底”的境界,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但是,那种独特的运针节奏,那种以泄为要的法度,绝对是“透天凉”无疑!
朱权新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竟然会真正的透天凉。
朱权新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决定再看一看。
而李旭,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全神贯注地,将自己从视频中学到的所有技巧,都运用到这次治疔之中。
他知道自己的手法还有些生疏,
但他更清楚,自己的诊断,绝对是精准无误的。
在中医针灸的治疔中,辨证的精准,甚至比手法本身,更为重要。
只要大方向对了,哪怕手法上有些许的遐疵,也足以弥补。
随着他最后一针的落下,并施以“透天凉”的手法进行催气。
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忽然感觉自己的右半边脸,传来一阵冰冰凉凉的感觉,随即,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酥麻麻的电流感,从他僵硬的面部肌肉深处,猛地窜了出来!
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哆嗦。
“好了,你可以起来了。”
二十分钟后,李旭起针,平静地说道。
面瘫这个病,有一个非常奇特的特点。
它病来如山倒,一瞬间就能嘴歪眼斜。
但如果辨证准确,用对了针法,那它病去,也如汤化雪一般,恢复得极快。
中年男人将信将疑地从病床上坐起来。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自己的右边嘴角。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他清淅地感觉到,
自己麻木了一个多月的右边嘴角,竟然……能动了!
他连忙跑到镜子前。
只见镜子里,自己那原本向左侧严重歪斜的嘴巴,已经基本回正了。
他试着抬了抬右边的眉毛,
虽然还有些费力,但也能做出抬眉的动作。
“哈哈,我的脸好了!”
中年男子很高兴。
对李旭连连感谢。
李旭客气两声,说道,“你去药店买一盒真武丸吃,巩固一下,记得买丁氏制药厂生产的。”
他用透天凉的手法泄实。
虽然治好了病,
但却也让病人阳虚。
所以接下来需要补阳。
真武丸正好对症。
而且丁氏制药厂的真武丸,用的都是好药,效果最佳。
“一定,一定。”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我看新闻了,丁氏制药厂的药很好。”
病人离开后,诊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朱权新看着李旭,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考校和审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辈对晚辈的欣赏。
“李大夫,”他由衷地说道,“你刚才那一手,真是让老头子我大开眼界,也大为佩服啊!”
“你的辨证,可以说精准到了极致!‘虚实夹杂,以实为主’,一语中的。选穴配伍,也深得经方之妙。最难得的是,你使用的‘透天凉’手法也极为对症,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李旭谦虚地说道:“朱主任谬赞了,我也是继承前辈的经验。”
“不,你不用谦虚。”
朱权新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指出了问题所在,“你的诊断和思路,都堪称完美。但是在具体的手法上,还是能看出,有些生疏。”
他怕李旭多想,又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扎得不好。相反,能这么年轻,就把‘透天凉’的法度掌握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我只是觉得,有些细节,如果你能再注意一下,效果可能会更好。”
说着,他将李旭带到了针灸教程模型前。
“你看,”
朱权新拿起一根钢针,指着模型腹部的“滑肉门”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