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瑞和胡启明闻言,一脸懵逼。
薛树恒却连多看他们一眼都懒得,直接对一旁的护士长说道:“给院里医务科通报一下,就说病人情况危重,我院已无力回天。然后,通知病人家属,做好心理准备。要么,让他们自己联系转去省城的大医院试试;要么,就直接办出院,回家准备后事吧。”
说完,他便背着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国瑞和胡启明站在原地,陷入沉默。
薛教授的话,等于是给这个年仅22岁的女孩,直接判了死刑。
回到办公室,林国瑞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他不知道该如何向门外焦急等待的家属,转达这个残酷的“判决”。
作为一个医生,最痛苦的,莫过于眼睁睁地看着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却无能为力。
“林老师……”胡启明看着林国瑞失魂落魄的样子,咬了咬牙,再次提议道,“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啊!薛教授不行,不代表所有人都没办法!我们可以找李旭来看看!”
“李旭?”
林国瑞心中一动。
他知道李旭。
半年前,省中医院的高光辉教授来市里讲座,并在他们医院进行了一场公开的坐诊教程。
当时,他、胡启明,还有那个名叫李旭的年轻人,都作为旁听者,在现场观摩。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李旭针对一个复杂病例,提出了一个精妙绝伦的治疔思路,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而且,胡启明和李旭是大学同学,他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夸赞过李旭的医术如何高超,手段如何神奇。
事到如今,已经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试一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试,那就真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孩走向死亡。
“好!试一试!”林国瑞下定了决心。
但他随即又有些尤豫,“可是……要不要再跟薛主任说一声?”
“林老师,先别说了!”胡启明急忙制止了他,“据我所知,李旭和薛教授的关系,不太好。您要是先去说了,以薛教授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同意的,说不定还会从中作梗。我们不如先斩后奏,让李旭先来看看病人再说!只要能治好病,其他的,都不重要!更何况,这是老师您负责的病人,也无需让薛教授签字。”
“好!”林国瑞同意了。
胡启明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旭的电话。
李旭正在诊所里对着模型练习针灸。
接到胡启明的电话,听完他对病人情况的描述。
李旭恍然。
今天0点刷新出来的情报,正是关于这个奇怪病症的的治疔方案!
“好,我马上过去。”李旭没有丝毫尤豫。
半小时后,李旭赶到了市中医院。
在林国瑞的办公室里,他查看病人病历。
【病人陈秀丽,气从少腹上冲胸咽发作频繁,一日数次。
发作前自觉小腹寒凉,有跳动感。
若发作,则眩晕倒地,约半小时许方可清醒。
伴胸腹寒冷、胸胁胀痛、咽中如有物梗阻、频吐白泡沫冷痰、恶心欲呕、心悸少眠、双手发抖、纳呆便溏、口干不欲饮等症。
形体消瘦,舌质淡,苔薄白,脉沉弦。】
看完病历,李旭又跟着林国瑞来到病房,亲自为女孩进行了脉诊。
他将手指搭在女孩冰冷的手腕上,闭目凝神。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心中已是了然。
这一切,都与情报系统给出的诊断,完全吻合。
“李大夫,怎么样?你看这病……”林国瑞询问。
说实话,李旭看起来太年轻了。
别人吹得再狠,
林国瑞也有些不信。
此时,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李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林医生,你认为,这位患者的病根,在何处?”
林国瑞思索着说道:“我之前考虑过,可能是肝气郁结,横逆犯胃,所以用了逍遥散;也考虑过是脾胃虚弱,痰湿内生,所以用了四君子汤合二陈汤。但……效果都不理想。”
李旭摇了摇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了一个让林国瑞和胡启明都感到陌生的病名:
“这不是肝郁,也不是脾虚。这是典型的——奔豚气病!”
“奔豚气病?”林国瑞一愣,这个名字,他只在《金匮要略》这本古籍中见过,临床上,几乎从未遇到过。
“没错。”
李旭指着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