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的分量，他们都懂。
在医学上，脑死亡就意味着生命的终结。
“是啊。”孙庆利叹了一口气，“我大哥大嫂都快疯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谁受得了啊。他们不肯放弃，坚决不同意拔掉呼吸机。现在海晴就躺在省中医院的ICU里，靠着各种仪器维持着生命体征。但是，她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而且因为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身体的免疫系统也崩溃了，反复出现高热，体温经常烧到四十度以上，用什么抗生素都压不下去。”
“唉，这孩子，太可怜了。”钱总不忍地摇了摇头。
“后来，我们请了省中医院最权威的脑病专家高教授会诊。”孙庆利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高教授说，西医已经没有办法了，但中医或许可以尝试用一些‘开窍醒神、清热解毒’的法子，来为她‘续命’。他提出，可以用安宫牛黄丸，来给她清热解毒，降低颅内压，看看能不能激发她残存的生命潜能。”
说到这里，孙庆利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前些天，我们通过各种渠道，高价买了几颗据说是九十年代的安宫牛黄丸，也托人从同仁堂买到了最好的然安宫牛黄丸。
用了之后，确实有一些效果，每次海晴高热不退的时候，给她用上一颗，体温就能暂时降下来。
但是……情况总是时好时坏，体温降下来没多久，又会重新烧起来。
高教授说，这说明药力还是不够猛，不足以扭转乾坤，只能起到一个暂时的压制作用。”
“老丁！我觉得你那颗安宫牛黄丸药效非常霸道！连我这种突发性的重症中风都能在十几分钟内逆转过来，它的药力，绝对比我们之前买到的那些都要强上百倍！”
“所以，老丁！帮帮我可怜的侄女！或许……或许它真的能创造奇迹，能把海晴从死亡在线拉回来！哪怕……哪怕只是让她能多维持一段时间，让我大哥大嫂有个念想，我也心满意足了！”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闻者伤心。
赵董和钱总都为之动容。
丁爱国的心情沉重。
甚至更甚。
因为当时他妻子生病的时候，他有同样的感受——只要能让病人好一些，他愿付出一切。
他很想立刻答应下来，但是药不是他的。
他不能替李旭做主。
丁爱国沉吟片刻，郑重地开口：“老孙，海晴的事情，如果能帮，我一定帮。但是……这药，真的不是我的。”
孙庆利脸色顿时垮下来。
丁爱国急忙道：“不过，你也别灰心，我帮你问问，我那朋友医者仁心，应该不会拒绝。”
“好，好。”
孙庆利重新激动起来，“老丁，无论成与不成，这份情我们都记下了。”
……
李氏中医诊所。
李旭记下经过系统情报优化过的“龙角散”配方。
还不知道市里以后是否还会开发山阳县矿区。
不过，短时间内，他应该得不到那399万立方米的龙骨矿藏。
怎么办？
李旭想到上次专门去山阳县买到的两大块龙骨。
他很快决定试一试。
利用手头现有的材料，试制一批样品，验证一下系统优化配方的神奇效果。
说干就干。
李旭让宋思思在诊所待着。
他走进后院。
从旁边的一个房间中，取出一个沉重的木箱。
打开箱盖，两块五花龙骨，一大一小，正安静的躺在里面。
它们的表面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质感，灰白色的基底上，布满了如同云霞般绚丽的红、黄、褐三色花纹，层层叠叠，瑰丽异常。
这正是“五花”之名的由来。
用手触摸，石质坚硬沉重，却又带着一丝玉石般的温润，毫无普通石头的粗糙感。
这是因为其在漫长的地质变迁中，骨骼内的有机质被二氧化硅等矿物质充分替换，同时又吸纳了周围岩层中的多种微量元素，才形成了如此独特的品相和药性。
制作龙角散，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便是炮制龙骨。
未经炮制的生龙骨，性涩，收敛之性过强，不宜内服。
必须经过“火煅”这一道工序，才能去除其燥烈之性，使其药性变得平和，更利于人体吸收。
李旭架起一个特制的煅药炉，将其中一块五花龙骨用铁钳夹住，放入炉中。
他没有用猛火，而是控制着炉温，用文火进行长时间的均匀煅烧。
随着温度的升高，龙骨的颜色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绚丽的五花纹理逐渐隐去，整个骨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