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在屠宰厂得到牛黄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父母。
他们怎么知道的?
宋妈妈说道:“有人去镇上,大家都在传,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
“啊?宋老憨呢?他知道了吗?”
宋思思担心的问道。
对方如果知道了,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天天跟个二流子似的在街上逛,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没去我们家闹吧?”
“嘿嘿,他倒是想。”宋妈妈说道,“他听说牛黄能卖几百万后,又气又急,当场就气晕过去了,送到医院,医生说,他差点死了,以后不能继续生气,否则性命不保,现在村里人都笑话他,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那就好。”
宋思思放下心来。
第二天,宋思思上班,告诉了李旭宋老憨的情况。
对于牛黄传开,
他有预料。
毕竟,一个镇上,发生了几十年不遇的事情,比中彩票还稀罕,不传开才怪。
只是,他没想到宋老憨竟然气病了。
但已经和他无关。
今天的情报是一个病人的诊疗方案。
病人还是一个熟人。
半年前,他去山阳县磨盘山恒昌石材厂‘捡漏’了五花龙骨。
恒昌石材厂的老板就是郭恒昌。
今天情报显示。
郭恒昌会来就诊。
他得的是尘肺病。
也是长期从事采矿行业人的职业病。
当时,李旭去捡漏五花龙骨的时候,郭恒昌就一直咳嗽,病情不轻。
他公司两个工人帮助搬运石头时,
李旭给他们看病。
用的是父亲留下的方剂。
效果不错。
所以,郭恒昌过来找他看病,并不让人意外。
上午十点多。
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带着口罩走进诊所。
“请问……李大夫在吗?”他的声音有些沉闷无力。
“我就是。”李旭抬头招呼道,“你是郭老板吧?”
那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虚胖而蜡黄的脸,正是郭恒昌。
看到李旭还认得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哎呀,李大夫,你还认得我?我就是郭恒昌。上次您去我厂里,我那两个伙计,喝了您开的药,都说咳嗽好多了,胸口也舒坦了。所以……所以我就找上门来了,想请您给瞧瞧我这身子骨。”
他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喘了好几口气,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郭老板,请坐。”李旭让他坐到问诊的椅子上。
宋思思递过去一杯温水。
李旭先观察郭恒昌的面色。
其面色是典型的“尘肺脸”,晦暗无光,带着一种黄中带灰的病态。
嘴唇发紫,这是长期缺氧的典型体征。
双眼浮肿,眼袋很深。
李旭让他伸出舌头,舌质淡白,上面覆盖着一层白腻的舌苔。
再看他的双腿,脚踝处有明显的凹陷性水肿,用手指一按,一个坑半天都弹不起来。
他的“胖”,并非健康的壮实,而是激素导致的虚胖和水肿。
拿出听诊器。
仔细辨听。
郭恒昌的呼吸声很重,呼多吸少,带着一种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嘶嘶”声。
他说话时咳声低弱,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
李旭能清淅地听到他肺部传来的痰鸣音,但他的咳嗽却似乎无法将痰咳出来。
放下听诊器,
李旭问诊:“郭老板,你这咳喘有多久了?”
“唉,十多年了。”郭恒昌叹了口气,“我二十来岁就跟着我爹在磨盘山开山采石,干了二十多年,天天跟粉尘打交道。刚开始就是咳嗽,咳点痰,没当回事。后来越来越严重,喘得厉害,上个楼梯都得歇三回。五年前去大医院一查,说是尘肺二期,工伤部门也认定了。”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这几年,没少往医院跑,住院都住了十几次。西医也没啥好办法,就是用激素。那玩意儿一用,是能喘得匀乎点,可一停药,马上就犯,而且一次比一次重。更要命的是,那激素的副作用太大了,你看我这张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最痛苦的是,医生说我这双侧股骨头已经坏死了,现在走路都钻心地疼。”
“晚上睡觉怎么样?能躺平吗?”李旭追问。
“躺平?”郭恒昌苦笑起来,“根本不行。一躺下就感觉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气都喘不上来,咳得更厉害。每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