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下来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壮汉,动作麻利地用一块厚木板搭了个斜坡,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头不情不愿的大黄牛连推带拽地弄上了车。
李旭和宋思思也坐上了小货车的驾驶室,跟着一路颠簸,朝着镇上的屠宰场驶去。
三水牛羊屠宰场位于镇子的边缘,一个大铁门推进去,是一个宽敞的水泥院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杂着血腥和牲畜粪便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宋思思下意识地皱起了鼻子。
院子深处是一排高大的厂房,里面传来“嗡嗡”的机器运转声和金属碰撞的“哐当”声。
这里虽然号称采用了机械化设备,但实际上更象是一个半人工的作坊。
牛被从车上赶下来,先是被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用绳子牵引着,走上一个巨大的地磅称重。
“嚯,这牛真壮实,不算瘸腿,净重得有八百斤往上!”负责称重的老傅咋舌道。
称重过后,牛被赶入一条狭窄的信道,尽头是一个金属围栏。
一名工人操作电击设备,只听大黄牛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
紧接着,牛被吊起,由专业的剥皮机进行处理,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脂肪暴露在空气中。
整个流程虽然有机器辅助,但从赶牛、电击、放血到后期的分割,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工人的熟练操作。
宋思思看得俏脸发白,有些不忍地别过头去。
屠宰场过来和李旭谈价格。
一般来说,屠宰场直接收购屠宰的猪牛羊。
他们再和零售渠道和餐饮企业对接。
但是,李旭为了避免麻烦和纠纷,并没有把牛卖给屠宰场。
他只交了屠宰费用。
之后的牛肉、内脏和骨头,他打算让丁开放处理。
丁氏集团下有餐饮企业,几百斤牛肉,他们完全消化得了。
给丁开放打电话。
丁开放一口答应,说让风城菜馆的采购去拉牛肉。
“李大夫,你到时候跟着一起回去就行。”
“行。”
随后李旭走到一个正在用分割刀处理牛内脏的工人旁边,这名工人大概四十多岁,身材微胖,一脸的络腮胡,手上的活计却非常利索。
李旭笑着搭话:“师傅,手艺不错啊。”
那工人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干了十几年了,熟能生巧罢了。小兄弟,你这牛花三万买的,我可都听说了啊,为了小女朋友,真舍得下本钱!现在牛肉便宜,这头牛顶多卖一万多块钱。”
去拉牛的两个工人,在村里听说了事情,回来又传来了。
李旭也不否认,只是笑了笑,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师傅,我听说有的牛肚子里会长一种叫‘牛黄’的东西,是真的吗?”
“牛黄?”络腮胡工人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小兄弟,你小说看多了吧?那玩意儿比中彩票还难!我在这干了十几年,宰了没有一万头牛也有八千头了,就见过两次,一次象个花生米,一次象个鸟蛋。几率太小了!”
“是吗?”李旭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他没有放弃,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红色的钞票,塞到络腮胡工人的手里,“师傅,不管有没有,都麻烦你帮我仔细找找。特别是切割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别划破了。”
三百块钱,对于屠宰工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要知道,屠宰一头牛的加工费也不过八百块钱。
络腮胡工人把钱揣进兜里,拍着胸脯保证道:“小兄弟你放心!就冲你这份心,我今天给你把这牛的胆囊翻个底朝天!有没有,都给你个准信儿!”
有了钱的动力,工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他将牛的内脏一一取出,熟练地分门别类。
当他拿起那个墨绿色的、涨鼓鼓的牛胆囊时,他的动作明显放慢了。
李旭和宋思思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
络腮胡工人先是用手隔着胆囊壁轻轻捏了捏,他脸上的表情起初还是不以为意,但很快,就变成了一丝惊奇。
“咦?”
他发出一声轻咦,眉头皱了起来。
隔着囊壁,他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一个异常坚硬的、巨大的块状物。
这手感……不对劲!
他立刻找来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旁边一个干净的铁盘上方,小心翼翼地划开了胆囊。
“噗嗤”一声,墨绿色的胆汁流了出来,一股浓郁的苦腥味瞬间散开。
随着胆汁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