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小便池瓷壁上挂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结晶。
这些结晶呈现出不规则的波纹状，边缘微微发黄，光泽暗淡。
“李顾问，你真要用这个？“高建东站在身后，一脸无语，“这……这也太……“
李旭戴上一次性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刮刀：“高主任，你应该知道《本草纲目》里怎么形容人中白的吧。咸，凉，无毒。治肺痿劳热，吐血，衄血，喉痹，牙疳，口舌生疮。这可是好东西。“
刮刀轻轻刮过瓷壁，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些结晶状的沉淀物簌簌落下，被李旭小心地收集在事先准备好的白纸上。
随着刮取的深入，一股淡淡的氨水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高建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捂住鼻子：“这味道……吉田能接受吗？“
“放心，炮制后就没这么冲了。“李旭头也不抬，专注地收集着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很多人太过依赖现成的中药材，却忘了中医最讲究因地制宜、因时制宜。这人中白虽然看着不雅，但取自天然，未经工业处理，药效反而纯粹。“
刮取完毕，李旭将收集到的人中白包好，带着高建东来到医院的药房。
向药剂科领了一些枯矾，按七比三的比例将两种药材混合，然后放入研钵细细研磨。
“《濒湖集简方》记载，人中白七分，枯矾三分，研匀后拭去涎，掺数次即可见效。“
李旭一边研磨一边解释，“枯矾有收敛止血之效，能中和人中白的凉性，使其药性更为平和。“
高建东凑近观察那灰白色的粉末，眉头依然紧锁：“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这么偏的方子，我从业二十年都没用过。万一……“
“没有万一。“李旭停下研磨的动作，抬眼看向高建东，“吉田的脉象沉迟，舌体胖大，明显是阳虚之证。西瓜霜性寒，自然雪上加霜。而人中白性凉，加之枯矾的收敛之性，正好对症。说不定不用‘数次’，一次就能见效。“
研磨好的药粉被装入一个小瓷瓶，李旭又取来少许蜂蜜调匀，制成更易贴附的药膏。
整个过程中，虽然有蜂蜜的甜香中和。
但仔细闻，还是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李旭没有再调和。
这股尿骚味必须要有，这是治病的关键。
“走吧，那个小日子该等急了。“
李旭拿起瓷瓶，大步走向诊室。
高建东急忙跟上去。
诊室内，吉田正不耐烦地站起来，来回走动。
女护士谨小慎微，生怕惹麻烦。
见两人回来，他生气的说道：“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让我等到天黑！“
李旭把药膏递给女护士，让她给吉田上药。
“吉田先生，我们为您准备了特效药，请张开嘴。“
吉田狐疑地看着护士手中的瓷瓶：“那是什么？不是西瓜霜吧？我警告你们，如果再……“
“这是专门针对您体质调配的药。“李旭打断他，“请配合治疔。“
吉田不情愿地张开嘴，护士用棉签轻轻拭去溃疡表面的分泌物，然后将调好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溃疡面上。
药膏接触创面的瞬间，吉田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这……这是什么药？“吉田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疼痛减轻了好多……“
李旭在一旁解释道：“中医讲究辨证施治。您的体质特殊，寒性药物不适用，所以我专门调了治疔口疮的凉性药，既能治病，又不伤你的身体。“
吉田感受着口腔内的变化，最初的刺痛感确实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舒适感。
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却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异味道。
吉田疑惑的问道，“这药……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高建东在一旁背着手，目光游移不定。
李旭却神色自若，平静的回答：“人中白本身有些特殊气味，但治疔效果您已经感受到了，不是吗？“
“人中……白？“吉田重复着这个有些陌生的词汇，突然脸色变了。
普通人或许没听过人中白这个专业名词。
但吉田在龙角散会社工作。
接触过大量的药材知识。
知道人中白是什么药材。
甚至还和同事开玩笑，敢服用人中白的，绝对厉害。
他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确认：“这……这是不是……尿……“
李旭平静地点头：“没错，就是从人的尿液中沉淀提取的药材。《本草纲目》记载得很清楚，您感兴趣的话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