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家人第一次发现她不吃东西。
她的体重此时不断下降,甚至肋骨都能从衣服里凸显出来。
周围的人对她的外表愈加惊讶,可她却觉得这样的自己好极了。
季悠悠总是巧妙的隐藏自己的状况、并且转移视线。
比如她对别人说,自己已经不再节食了。
但当和他人出去,却会点不一样的餐食,然后让每个人都尝一部分以减少自己的摄入量。
而且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在运动上以消耗热量。
26岁,她的身体开始变得糟糕。
她错过了许多排练和演出,因为免疫系统出了问题,这让她不断生病。
她也开始对泻药上瘾,并且为了消耗更多的热量,她服用的甲状腺药物是应服量的10倍。
之后的季悠悠因为厌食症开始进行系统治疔。
李旭还拿到了季悠悠之前的病历。
但据她的治疔师说,季悠悠觉得自己从未得到过关爱,并且极度孤独。
而与此相验证的是,她的家人在此时依然没有真正在意季悠悠,他们只希望她如同一台机器一样,被快点修好。
虽然经过治疔,季悠悠的体重逐步回升,她也克服了对泻药的上瘾。
但她仍然对进食有着极度的抗拒。
现在更是有复发的趋势。
她听其他厌食症病人说李旭治好了很多病人。
于是找到了李旭,
但当时李旭并没有多馀的大米,所以拖到了现在。
他给季悠悠打电话,让她明天过来。
……
次日。
天气越发冷了。
李旭穿了一件毛衫,换上白大褂后没多久。
就有病人到了。
宋思思还在后面吃着包子。
只见一位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性站在门口。
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口罩拉到鼻梁上方,一顶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几缕枯黄的发丝。
她身上套着一件明显大几号的灰色风衣,整个人象是要消失在衣服里。
“是季小姐吗?“
李旭问道。
来人轻轻点了点头,手指不安地绞着风衣下摆。
李旭注意到那双手——骨节分明,青筋凸起,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象是随时会破裂的纸张。
“请进来吧,季小姐。“李旭让对方来到诊室。
宋思思很激动。
她是季悠悠的粉丝。
上次季悠悠过来看病的时候,她很想要一个签名。
不过,当时对方精神很差,她没好意思开口。
这次,老板有大米了。
治好对方后,自己或许就能要签名了。
来到诊室。
季悠悠缓缓脱下风衣,里面的景象让凑过来的宋思思倒吸一口冷气。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毛衣,却依然能看出肩膀和手臂的骨骼轮廓,象是衣服直接挂在骨架上。
牛仔裤空荡荡的,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
当她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瘦得脱相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苍白。
“请……请坐。“宋思思赶紧拉过椅子。
季悠悠坐下时,李旭注意到她先是用纸巾轻轻擦拭了椅面,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椅子的前三分之一。
她的膝盖紧紧并拢,双手叠放在腿上,食指不停地敲击着手背,象是在书着什么。
“季小姐,能把手腕放在这里吗?我需要为你诊脉。“李旭推过脉枕。
季悠悠伸出左手,手腕细得李旭两指就能圈住。
她的皮肤冰凉,脉搏微弱而急促。
李旭闭眼凝神,三指轻按在寸关尺三部位,眉头渐渐皱起。
“脾胃功能严重受损,气血两虚。“李旭沉声道,“肝气郁结明显,说明长期情志不畅。你的胃经几乎没有任何反应,这很危险。“
季悠悠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我知道。之前住院时,医生说我再这样下去,心脏随时可能停止跳动。“
她的声音沙哑,完全不象唱歌时那么动听。
“你最近一次正常进食是什么时候?“李旭问。
季悠悠的眼睛飘向别处:“三天前……吃了半片吐司和一点蔬菜汤。“
她顿了顿,补充道,“然后……我吐掉了大部分。“
李旭点点头,也不再多说。
直接从柜子里拿出一些昨天收获的生大米。
季悠悠原本涣散的目光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