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表里同治,邪正兼顾
    “李大夫。”

    郭宇穿着一身常服,来到李旭的诊所。

    李旭急忙起身迎接,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郭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来学习的。“郭宇坦然道,“漏汗之症我治不好,你一出手就药到病除,我当然要来取经。”

    李旭请郭宇坐下,拿出张淑芬的病历:“您太客气了,其实您的诊断完全正确,只是药量上————”

    “太保守了。“郭宇苦笑,“我总想着夏天用温热药要谨慎,却忽略了“药不胜病“的道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沉疴重病非起于一时之感,不少沉疴痼疾往往迁延难愈,病程日久,常常夹湿夹痰,气虚、血瘀、热毒、积滞、阴阳两虚等兼而有之,其病机错综复杂,证候真假难辨。

    病相当于魔,药相当于道。

    魔高一尺,道必须高一丈

    才能压过对方。

    否则,反会受其害。

    两人开始深入讨论病例。

    李旭解释道:“《伤寒论》从未说过夏季不能用温热药,关键是有是证用是方。张阿姨阳气大伤,非大剂量附子不能回阳救逆。”

    郭宇提出心中疑问:“30克附子,不会中毒吗?

    ”

    “炮制得法,久煎去毒,剩下的只有温阳功效。“李旭回答,“我选用的附子都是上乘的,毒性又少一分。”

    “原来如此。”

    郭宇恍然。

    他只记得附子有毒,用量需慎之又慎。

    却忽略了,毒性是可以祛除的。

    “李大夫,我这里还有一则病案,想要请教你。”

    郭宇从包里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病历,递给李旭。

    纸张边角已经有些卷曲,显然被翻阅过多次。

    李旭双手接过,仔细阅读起来。

    诊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窗外,夏末的知了声隐约传来,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气。

    患者,女,62岁。202X年7月29日初诊。

    久咳不愈一年多。

    平时容易感冒,1年前,在空调房中因衣服单薄而不慎受寒,随后即咳嗽不止,吐白泡沫痰,从未间断。

    1个月前,又因在室外再次感受风寒,使咳嗽加剧。

    长期以消炎止咳西药治疔,中药亦服数十剂,未见显效。

    “这个病例————”

    李旭振奋精神,全力思索。

    情报中并没有提及此病例。

    但是,李旭受到张淑芬病案的启发,觉得这个病例也应该用同样的方法。

    不过还需要确认一下。

    他抬头看向郭宇:“清热化痰、宣肺止咳之类?

    ”

    郭宇点点头,眼中带着困惑:“我接手这个病例已经两个月,换了四个方子,从桑菊饮到清金化痰汤,效果都不理想。”

    李旭继续往下看,当读到“吐凉痰涎沫,背心恶寒,四肢逆冷“时,眼睛突然一亮:“郭主任,患者痰是凉的?

    “对,特意问过,确实是凉痰。“郭宇回忆道,“患者是老人,她多次说不小心吐在手上,非常凉。

    李旭的手拿着病例,一句话不说。

    脑子则快速思考,回忆所有看过的医书,以查找相应的解决方案。

    郭宇在一旁静静呆着,没有催促。

    因为他知道,医生思考的时候,最不能打扰,否则好不容易有了思路会被打断。

    “舌质淡,苔白微腻,脉细弱————纳呆便溏,小便清长————”

    李旭突然想起父亲曾经留下的一则病案,立刻有了决断:“这不是普通咳嗽,是寒饮郁肺!

    所谓寒饮,是指具有寒性特征的病理水湿积聚。

    其形成与肺、脾、肾三脏功能失调密切相关。

    外因外感寒邪侵袭肺胃,使津液输布受阻。

    内因脾阳不足无法运化水湿,或肾阳虚衰不能温化水液,导致水饮内停。

    “寒饮?“郭宇身体微微前倾,“可患者长期在空调房受寒,又复感风寒,不是应该化热了吗?

    ”

    “不是这样的。“李旭摇摇头,从身后书架上取下一本《金匮要略》,翻到痰饮咳嗽篇,“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患者素体阳虚,寒饮内停,再感外寒,形成内外皆寒之证。

    他指着病历上的征状一一分析:“凉痰为寒饮之铁证;背心恶寒是阳虚不能温煦;四肢逆冷为阳气不达四末;便溏尿清更是脾肾阳虚之象。这些征状组合起来,就是典型的寒饮咳嗽。

    郭宇眼中渐渐浮现恍然之色:“所以清热化痰反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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