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所出现的,是那十二根盘龙玉柱。
她仍然还坐在辰平洲的渡苍殿中。
手中所拿着的,是那面青铜镜。
就象是做了一场梦一般,而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做过梦了呢?
五十年,一百年?
秦卿羽记不太清了。
但是无所谓。
因为这完全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过,秦卿羽很清楚,自己刚刚所经历的,并不是梦。
毕竟那块长三尺,宽两尺,高两尺的玉石仙胚,就悬浮在她的气海上方。
“……”
她回想着那位名为君独照的仙上境修士,对自己所说的话。
以及在他说到最关键的地方时,于苍穹之上,所浮现出来的巨大漆黑裂缝。
再然后,秦卿羽便苏醒过来,回到了这渡苍殿中。
总觉得……
秦卿羽露出复杂的神情,随后再次低头瞧向她持在手中的青铜镜。
......
与此同时。
昆吾洲。
星垂山脉。
身着墨色道袍的男人,仍然立在一座孤零零的山峰之上。
冰冷而又刺骨的风,从他的身旁刮过。
而他就只是将手背在身后,凝视着头顶那正在逐渐愈合的天空。
漆黑的裂缝越来越小。
昆吾洲虽灵气匮乏,但天地法则却无比坚韧,并且复原力极强。
“姜圣,真君……”
这位身着墨色道袍的男人缓缓开口,如同自言自语一般:
“我的选择,你们会原谅我吗?”
天空中的漆黑裂口越来越小,而在愈合的边缘泛起暗紫色的光。
随着最后一缕黑线消失在暮色中,天穹恢复了完整,暮光从西边漫过来,将星垂山脉的千万座山峰浸成一片沉郁的紫。
无生漠的黄沙在暮光中泛着死寂的灰白,脚下的山岩反射着姣洁的月光。
直至几道身影从他的身后靠近。
“真君!”
为首的那位,是一位合道境修士。
许澈。
某种程度上而言,他能够算得上是这位身着墨色道袍的男人的左膀右臂。
“怎么了?”
君独照缓缓转过身,将自己的视线落在许澈的身上。
许澈先是侧头朝着数十里外那座已然崩碎的山峰方向看去,眼神中闪过一抹讶然,随后又十分迅速的将自己的思绪重新拉回至眼前的山峰上。
因为事态已然十分紧急。
“九大隐世宗门的登仙境真人,全都前往了凌星山,说是要见您。”
许澈匆忙说道。
“我知道了。”
君独照点了点头。
随后,他的身形一闪。
这位返空境真君,只是在倾刻之间,便闪现至了十数万里之外的凌星山上。
而在凌星山的山峰上,也正站着九位身着各式道袍的登仙境修士,也都早就等侯在了这里。
“见过无相真君。”
站在最前面的梅高歌,率先朝着君独照的方向鞠躬作揖道。
随后,其馀的八位登仙境修士,也都纷纷向君独照鞠躬作揖,并且久久没有起身。
梅高歌并非是这些隐世宗门当中的登仙境修士们当中的最强者。
但的确是其中的资历最深者。
不止如此,隙光教在九大隐世宗门当中的地位,也相当靠前,因此梅高歌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可以称得上是这个时代,九大隐世宗门的领袖人物。
前提是各个隐世宗门之间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
不然,别的登仙境修士可不会给梅高歌面子。
君独照没有说话。
他只是稍稍勾了勾手指,示意面前的这些登仙境修士起身。
这是一种十分随意且轻挑的举动。
在当前的这种场合,尤其是在代表着九大隐世宗门的一众登仙境修士,如此躬敬的行礼之时,君独照的动作明显带着一种不尊重的意味。
但那些九大隐世宗门的登仙境修士们什么都没有说。
就只是十分老实的站直身体。
毕竟,对方是返空境真君。
昆吾洲最后一位仙上境修士。
就算将所有的隐世宗门以及昆吾洲当前修仙界当中的所有修仙门派全部都捆在一起,都绝不是君独照一个人的对手。
“所以,什么事?”
君独照开口问道。
“真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