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对白鹿偏了偏头。
出了01号物理研究所的厚重气密门。
“去三号区？”苏然按亮了前往生物实验室的电梯。
白鹿原本跟着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
“我不去。”
她双手插在防风大衣的口袋里，清冷的脸上写满抗拒。
“不去看看小灰灰的同类研究进展？”苏然挑眉。
“不去。”
白鹿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张老头就是个疯子，满脑子都是怎么给我的小灰灰接神经元，上高压电。”
苏然听后，也是无奈。
“行，那你自己先回总部大楼。”
苏然没有勉强，
“或者去训练场，继续适应科学院给你弄的新武器。”
“我回房睡觉，没大事别叫我。”
白鹿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得救的轻快。
苏然独自搭乘电梯来到三号生物研究所。
推开张干专属的内核实验室大门。
张干没穿白大褂，头发比魏建国还要凌乱，活象个在野外生存了半个月的流浪汉。
他正趴在一台巨大的高分辨电子显微镜前，旁边散落着一堆沾染了不明黏液的手稿。
“张教授。”苏然走上前。
张干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苏然。
“苏顾问！你来得正好！”
张干一把扔下手里的碳素笔，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双手紧紧抓住苏然的骼膊，
“我正要找你！”
“张教授，四阶红狮的尸体，出结果了？”
苏然抽回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张干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冰水，仰起头一口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似乎让他那颗狂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直勾勾地盯着苏然。
“苏顾问。”
张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战栗。
“你相信，死而复生吗？”
苏然目光一凝。
“什么意思？”
张干没有解释，而是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的一道隔离门。
“跟我来。”
穿过长长的消毒信道，两人进入了一个全封闭的无菌观察室。
观察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形培养舱。
舱内注满了淡蓝色的高浓度营养液。
而在营养液中央，悬浮着一块暗红色的肉块。
体积不大，只有篮球大小。
表面覆盖着一层焦黑的皮甲，边缘处参差不齐，明显是被利刃强行切割下来的残骸。
那是四阶红狮身上的组织。
“这是叶箫用承影机甲砸烂，被切下来的部分颈部组织。”
张干走到培养舱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敲击。
“轰！”
观察室墙壁上的巨大全息投影屏瞬间亮起。
屏幕上，是那块组织在数百倍显微镜下的实时动态画面。
苏然抬头看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中，那些原本应该已经彻底坏死、碳化的细胞，并没有象常规尸体那样崩解、腐败。
相反，在它们的边缘，一种呈现出暗红色的奇异细胞正在疯狂增生。
它们吞噬着周围坏死的组织，然后迅速分裂、重组。
那些被利刃切断的肌肉纤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向外延伸。
“这……”
苏然站起身，目光死死锁定屏幕。
“它死了。”
张干站在一旁，声音幽幽响起，“但，还没有完全死。”
苏然转头看向张干。
张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干语速极快，
“常规生物死后，细胞失去能量供给，会迅速凋亡。
但这块肉，这块脱离了母体、甚至连神经中枢都被你们砸烂的肉，它的细胞活性不降反升！”
张干指着屏幕上那些疯狂分裂的细胞。
“它们内部拥有一套完全独立于大脑的备用能量循环系统！
只要有足够的生物质或者能量补充，它们就能无限自我修复！”
苏然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