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众人，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八个字。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张啸愣在原地。老王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钱立业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们面面相觑。

    都感觉首长说了很多，但又好象什么都没说。

    现在大夏不就是在持续战斗吗？

    甚至打的还是全球战场。

    各大战区都在流血，后方工厂日夜不休。

    这不就是战斗吗？

    李国栋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八个字。

    放弃幻想，继续战斗！

    这才是内核。

    突然，他明白了。

    “首长说得对。”

    李国栋沉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众人转头看向他。

    李国栋直视沙盘，

    “我们潜意识里，还在期盼奇迹。

    我们期盼苏然那个无限空间能变出更多物资，我们期盼科学院明天就能攻克晶能武器的全部难关，我们甚至期盼首长能给出一个绝妙的战略布局，让我们在某一刻就找到战争的拐点……”

    李国栋停顿几秒，目光变得狠厉。

    “这就是幻想。”

    “怪物在进化，气候在恶化。未来的仗只会比今天更难打。

    每一寸土地，每一份战果，都得拿命去换。”

    李国栋看着张啸，“没有捷径。没有天降神兵。未来必然是一场持久战！”

    首长微微颔首，眼中透出一丝欣慰。

    “国栋看透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中山装的衣襟。

    又看向了这群扛着国家命脉的将领和官员。

    “大夏现在的确在战斗。但你们的心里，还留着退路。

    你们觉得苏然是底牌，觉得核武库是底牌，觉得地堡是底牌。”

    首长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大夏真正的底牌，只有十四亿人面对绝境时不屈的意志。”

    他在门前停步，没有回头。

    “天灾面前，能活到明天的唯一办法，就是今天杀光眼前的敌人。”

    老人推开大门。

    “返回你们的岗位。各司其职。散会。”

    门开了，又重重地合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沙盘运转的微光。

    张啸缓缓坐回椅子上，脊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明白了首长话里的分量。

    “放弃幻想，继续战斗……”

    张啸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李国栋也站起身，拿起那个搪瓷茶杯说道。

    “散了吧。”

    几人没有多馀的废话，各自转身走出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