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极寒气候展现出威力，室外温度逼近零下二十度。
方舱内暖风机开到了最大档。
测试舱里，白鹿躺在特制检测椅上。
她的头部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高伶敏度探针，各种管线连接着周围一排排复杂的仪器。
舱外。
苏然、叶箫、莫云、朱敬业四人一字排开，死死盯着里面情况。
张干带着他的内核科研团队，十指在主控台的键盘上疯狂翻飞。
屏幕上，代表白鹿脑电波和母体精神频率的两条曲线疯狂交织。
“精神阈值下降。”
“母体意识冲刷频率提高！”
“让白鹿姑娘立刻进行加固尝试，开始！”
伴随一条条指令，整个科研团队高速运转。
叶箫靠在墙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随手从战术背心里抓起一块压缩饼干啃了起来。
“老莫，你看得懂这玩意儿吗？”
他用手肘撞了撞莫云。
“看不懂。”
莫云推了推眼镜，很实诚地回答，目光却一刻未离屏幕。
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十一月的江城，夜风冷得刺骨。
“行了，测试结束。”
张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白鹿如蒙大赦，把头上的电极全扯了下来。
她走出舱门，接过苏然递来的高纯度提取液，仰头猛灌了两口。
“出结果了？”苏然走上前。
张干将一叠打印出来的数据单甩在桌上，脸色显得十分沉重。
“算不上好消息。
苏然眼眸微抬，“直说。”
张干深吸一口气，把报告重重拍在金属桌面上。
“两个致命限制。”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四阶母体自我意识极度强悍。它虽然受精神钢印控制，但本能排斥从未停止。
白鹿打入的钢印，正在被持续磨损。”
“按照目前测算数据。白鹿必须每隔四个小时，动用异能对这只异化兽进行一次精神力补充加固。”
“四个小时？”
叶箫嚼着压缩饼干的动作停住了，瞪大了眼睛，
“那白鹿这觉还能不能睡了？合著四个小时设个闹钟起来喂狗？”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张干苦笑一声，叹气道，
“脑域工程本就是在摸着石头过河，能以三阶之力控制住一头四阶，已经是跨时代的突破了。”
白鹿揉了揉太阳穴，神色倒还算平静。
“四个小时加固一次，我能撑得住。”
“想要真正提高精神钢印的稳定程度，恐怕必须等到白鹿真正突破到四阶才行。”
苏然看向白鹿，目光深邃，剖析道，
“到那个时候，白鹿对这头怪物的精神压制才能实现飞跃式的质变，也才能有效地解决磨损问题。”
他继续看向张干，开口道，“第二个限制呢？”
张干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控制距离。
白鹿本体与被控制母巢之间，必须保持在一处相对较近距离内。
一旦超出限制，精神连接就会衰减甚至断裂。”
他死死盯着苏然，一字一顿地说道，
“根据刚刚的信号衰减测试，白鹿与母体之间的有效控制半径，保守估计不能超过三百公里。
一旦超过这个距离，精神链接就会因为蓝星磁场干扰而断裂。”
“三百公里？”
朱敬业吸了口凉气，“崐仑基地离江城这儿，直线距离可有小一千公里呢！”
这就意味着，白鹿暂时回不去崐仑了。
大夏的第一座生物兵工厂，需要它的女皇亲自坐镇。
“那岂不就是说，白鹿没法再跟我们一起回崐仑基地了？”
叶箫直接惊呼出声，眉头瞬间皱起。
莫云同样语气沉重，“她被这座生物兵工厂，物理绑定在了江城。”
此话一出，方舱内的气氛瞬间压抑了下来。
大家历经生死走到一起，没人愿意把白鹿一个人留在这座废墟城市。
苏然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
江城这座兵工厂，将是人类对抗未来尸潮和变异兽群的一张王牌。
但如果代价是牺牲白鹿的自由，把她锁在这里……
他看着张干，眼神锐利，“科学院那边，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暂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