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抛出来，一号会议室里的空气比外面的凛冬还要冷。
沉寂只维持了两秒。
“核武常态化？真把地球当烟灰缸了？”
那位两鬓斑白的老参谋长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额头青筋暴起，
“澳洲刚抹平，那三十五亿吨当量引起的核微尘还在平流层飘着。
现在你提议全球洗地？真要把核弹当常规武器打？”
“不用核武，难道拿人命去填那些漏风的战线吗？”
张啸拍案而起，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三阶异化兽的甲壳，普通穿甲弹打上去连个白印都不留。前线天天死人，你心疼核弹不心疼兵？”
“放屁！谁不心疼兵？”
陈老将军气得拍桌，
“要是把除了大夏以外的地界全炸一遍，辐射尘埃降落，核冬天到来，全球生态链彻底断裂。
这仗打赢了，子孙后代喝西北风？”
“喝西北风也比被畜生当点心生吞了强！”
张啸一步不退，指着全息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斑，
“们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些标记！每天都在扩散！
今天不炸，明天它们就成群结队往边境在线涌。”
“说点实际的！”
另一名主管后勤的将领敲着桌子，
“大夏核武库的储备也是有限的。
几千枚战略核弹听着多，分摊到全球几千万平方公里的沦陷区，又能有多大威力！”
“不是还有从欧罗巴，代鹰接手过来的吗？全都用上！”
争吵声在会议室里来回激荡。
两派人吵得面红耳赤。
核武的杀伤力毋庸置疑，澳洲全境至今没检测到高阶异化生物复苏的迹象。
可以说是最干净的“物理净化”。
即便是这群身经百战的军中宿将，面对将其作为常规战术手段的选项，依旧难以拿捏。
如果不顾一切代价地使用，地球生态崩盘的后果，大夏能承担的起吗？
李国栋没插话，任由他们争执。
等声音稍微小了点，他敲了敲麦克风。
“咚咚。”
“行了，都停停。”李国栋开口。
会场安静下来。
几位将领看向坐在首位空荡荡的椅子，那是最高统帅的位置。
“李局长，这事干系太大了，必须上报首长决断。”
陈老将军喘着粗气开口。
“上报不了。”
李国栋也是觉得脑子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继续道，
“三天前，首长就下达口令了。接下来的半个月，最高决策权暂时交由战略指挥部全权代理。”
全场猛地一愣。
“首长又闭关了？”张啸皱起眉头。
“对，完全物理隔绝。”
李国栋点点头，神色凝重，
“原话是，除非大夏防线全线崩盘，否则任何事不要去敲他的门。”
他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面，
“也就是说，今天在这间屋子里，我们讨论出什么结果，就直接上报战略指挥部，即刻执行。”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
原本还指望着统帅能一锤定音的老将们，此刻只能互相交换着沉重的眼色。
“首长怎么又闭关了？”
张啸眉头紧锁，低声嘟囔。
最近首长闭关的频率太高了。
苏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全息地球仪上，思绪也跟着发散开来。
从重生到现在，他步步为营，靠着两世记忆给国家指路。
但大夏最高统帅的眼界和格局，却远比他这个重生者要深远得多。
首长到底在筹划什么？
“永远不要忘记向前……”
苏然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首长上次出关时留下的那句谜语。
人类目前面临的死局，无非就是产能跟不上怪物进化的速度。
如果自己坐在那个位子上，看着手底下每天报上来的阵亡数字……
“除了不计代价地全力出击，难道还有什么更好的手段吗？”
他极轻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但是身旁的张啸象是听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
“小苏，你有什么看法？直说！”
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苏然身上。
他没有想到自己无心的随口嘟囔，把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